阮昱站起身,挡在门口。
“我救了你,你还没报答我呢。”
时盛一愣,想着报答完两人就再没关系,抬头问道:“那阮先生想要什么报答?”
“不用时医生付出太多,只需要赏脸陪我吃顿晚饭就行。”
人的脸是会骗人的,长得好看的人通常让人难以拒绝,时盛竟被他的笑迷惑,点头同意。
H市夜晚十分繁华,高峰期更是车水马龙。
时盛看向车窗外一栋栋楼房飞驰,思绪乱飞。
八岁那年,一场难以遗忘的灾难降落在她身上。
她的父亲时望禹有暴力倾向,每次喝完酒都会暴打她的母亲,直到那晚,时望禹再一次的打牌输了喝醉了酒,到家就一拳一拳的砸在她母亲的身上,躲在衣柜里的时盛全身哆嗦的看到父亲拿起一个酒瓶,重重的打在母亲的头上,母亲瘫倒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像锤子打在时盛的心上,撕裂般的痛。
时望禹看到她母亲头上流了很多血就慌了神,醒了酒。时盛崩溃的从衣柜跑了出来,抱着母亲,眼珠成串的流。
“丫头片子,别报警,否则我打死你!”时望禹拿起酒瓶碎片指着时盛。
那时的时盛不知哪来的勇气,逃出那间屋子,到警局报了案,至今她还记得时望禹被带走时的慌张和母亲看她的最后一眼,像是在告诉她要活下去。之后的时盛在孤儿院里长大,沉默寡言,没几个人愿意接近她。
“时医生?”时盛回过神,看向阮昱。
“到了。”吃完饭,时盛想,这绝对是她活了这么久吃过最聒噪的晚饭。
她习惯吃饭不说话,但阮昱却几乎没怎么吃饭,整整半个小时,一秒钟也没停下来。
“时医生,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阮昱根本没给时盛说话的机会,开车驶向那个满是光亮的地方。
到了远离市中央的一个小山坡旁,通向坡顶有一条小路,只能步行。
或许是看出时盛并不想继续和他乱跑,他停住脚步,笑道:“等你看完那个好玩的地方,我就送你回去。”
正在时盛掂量自己这样会不会有点伤害阮昱时,阮昱以为她走不动,牵着她的手向上走,时盛用力想要挣开,但并没有。
阮昱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眼时盛的脸,衬着月光,果然有些微红。
山坡不高,几分钟就到了坡顶,映入眼帘的,是坡顶上的一座木屋,木屋上围着灯,十分惹人喜欢。
阮昱拽着她爬上屋顶,屋顶上有个毯子,刚好两个人可以躺下来。
“在这看星星是最美的,懂星宿吗?”
“懂一点。”说着,时盛就被阮昱带进话题,在她记忆里,她从没这么开心过。
“时盛,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她看向他,刚好撞上他的目光,她有些慌张,立马转过头。
“我不信。”她听见阮昱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轻轻的笑。
“我信。”
他记得,时盛在巷子里慌忙逃走的身影十分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