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珍 X 杀手其
在这片神明赐予的大陆中,有两个国家,一国位于日出之地,名为日耀国;另一国位于日落之地,名为月皎国。
日耀国国力强盛,占据了大半以上的版图,甚至还有想要把邻国整个吞并掉的想法;但偏偏月皎国似乎总是被神明所眷顾,每每日耀大军压境时,总会有诸如雷暴山崩等不可抗力把人马拦在城外,最终日耀都是因为意料之外的消耗过多以至于不得不中止一次又一次的计划。
虽说月皎国的国民总感叹神明的祝福,但毕竟两国实力差距摆在这里,一直以来,都希望迎来一个有魄力的君主把国家救于危难之中。
但人们的希望却又一次地落空了。
老皇帝驾崩,原本被立为储君的大皇子被人在城外暗杀,二皇子一直以来对政事没有关心,而最小的那位皇子却从小体弱多病,说是活不过二十岁。
比起让一位短命的皇子登基为帝,老皇帝还是立了遗诏让二皇子接收皇位。
二皇子登基之后,并没有改掉之前的散漫作风,依旧常常不顾宫人的劝阻去游山玩水。
人们说,这次,是天要亡月皎国。
对于普通的月皎国子民,有些看法只是说说就罢;但对于一些位高权重者而言,遇上这么个羸弱的帝王,又怎么会没有让自己的权利地位更上一个台阶的想法。
当朝左相便是其中一人。本以为把储君毁了,自己就能趁乱坐上龙椅,怎知之前那老皇帝对大皇子的宠爱不是盖的,单单刺杀一个大皇子,就消耗了自己大半的人力物力。
不过也罢,他夺权之路上最大的那个障碍已经铲除,剩下的并不成问题。
传闻在月皎国,有一位名扬四方的杀手兼大盗,自称松月公子,自恃清高。不过,这人的确有自高自傲的资本。人们传闻,他只要接过的悬赏没有一次是无功而返的。但这人到也怪,他接悬赏只会接一些自己愿意接的,若是他不愿意,就算给多高的悬赏他都不会看一眼。在没有悬赏的日子里,没事就喜欢出去劫富济贫,把常常搜刮民脂民膏的那些富商高官的家当换成银子,给贫民区的人们买上几顿饱饭吃。
此时此刻,当朝左相站在小巷子的一间隐秘的小铺门外。听别人说,这里是松月公子的线人,可以帮他接悬赏。
想到要面对这个行事风格难以琢磨的人,就算是这位丞相大人也不敢怠慢,再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个侍从手上拿的玄木盒子,才深呼吸一下,抬腿跨过这小铺的门槛。
他一进门,便闻到充斥着整个铺子的草药味。这个铺子里的摆设与其它的草药铺并没有什么不同,违和的就只有坐在桌前玩着小刀的那个人。那人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位丞相进来,依然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转他的那把小刀上。
平时出个门都要带上带上十来个人的丞相此时有点尴尬,他拉开那人面前的一张凳子,坐了下来,装作不经意地咳了一声。
面前这戴着斗笠的人没有抬头的意思:“敢问这位大人来着小铺是想寻哪一味药材?”
“我不是为寻药材,我是为了松月公子而来。”
“哦?左相大人权财两得,八面威风,又会因为什么事想要让松月帮忙?”丞相面前这个戴着斗笠的人没有正眼看过坐在眼前的人,便一语道破这人的身份。
“我要弑君。”这左相大人也不含糊,直接道明悬赏内容。
“哈...左相大人可真是敢想,”带着斗笠的人缓缓地抬起头,眼神散发出来的寒气已经够人不禁打寒颤,而右眼上的那道疤给他的气息添上几分凌厉。
“这话我就当没有听说过,左相大人请回吧。”
他只是看了看眼前的这人一眼,就又低下头去玩刀子。
那丞相纵是被那人的眼神吓出一身冷汗,却还没有走的意思,转头示意身旁的侍从打开手里的盒子。
“听说松月公子常年游历,为的就是替他妹妹寻得那千年一现的火云莲。机缘巧合之下,刘某偶得一株火云莲,想要用此作悬赏,不知松月公子意下如何?”
丞相说出这番话,一是道出用作悬赏的珍稀之物,二是想要试探眼前这人是不是就是松月本人。既然已经看到了这人的容貌,那么等事成之后,让他把这个杀害主君的罪魁祸首在人前处决,这么一来,他能获得多少民心,这是难以预计的。
听到“火云莲”这三个字,这个戴着斗笠的人终于停下了手中转刀子的动作。只要有了这株药材,他妹妹的病就不会再拖下去了。
“二皇子,当今圣上,是吧?”那人缓缓开口。
那丞相从那人的这句话里听到了事情的转机,更加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正是。”
“成交。”
两个月后。京城。
自闵玧其摘掉贴在右眼处的那一道假疤痕混进御林军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事情似乎比闵玧其想象中的要简单许多,他没有多费力气就被钦点为近侍被金硕珍、也就是那皇帝带在身边。
起初,闵玧其不敢掉以轻心,只是在一旁观察这位不被人们看好的君王,毕竟是从皇家出来的人,说是生性单纯又有谁能信?
但是一个多月的观察下来,闵玧其觉得这位二皇子确实是生性单纯,没有坐在帝王之位那种该有的霸气。
这位君王似乎真的对国家的政事没有半点关心,最喜欢的莫过于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到寝殿的窗户边欣赏月色。
为了图个方便,金硕珍干脆命人在床边的那堵墙上开了一个琉璃窗。闵玧其觉得,这位帝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喜欢月亮的缘故,内心似乎也是如月色般透明清澈的。
当初,闵玧其刚刚通过最后一次禁军的筛选,进到皇宫之后就借着巡逻的名义去勘探各个通道和出口,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一见自己的暗杀目标。
怎知闵玧其还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一个穿着龙袍的人蹲在莲花池的旁边,吃力地伸着手去逗弄池里的锦鲤。那人把手伸进水里一够一够地,这稍有不慎就会掉进水里,看得闵玧其的心也一颤一颤的。
他从没有听说过史上有那位君王这么心大的。
平日里,这位皇帝几乎是被少有的几个忠臣逼着处理政事的。不过几乎没有坚持多久,就又会找借口跑出去。
这不,说来就来。
“玧其啊,”金硕珍略微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老臣,朝闵玧其使了个眼色让他过来。
闵玧其默默地叹了口气,这个不省心的家伙,怕是又想让他帮他溜出城外玩了。
“玧其啊,你去帮我找一套黑色的便衣来,等那老头打瞌睡我们就溜出去,”金硕珍低声道。
果然。
虽然看到闵玧其点了点头,金硕珍还是不放心,把刚想去执行命令的人给拽着衣角拉了回来:“你小声点,悄悄地去。”
闵玧其无语了,这人不知道自己放了一个杀手进宫也就罢了。居然还放着最安全的皇宫不好好呆着,说要跑到外面溜达?
他再次点了点头,却对上了金硕珍的小鹿眼。也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心思过于单纯,闵玧其才一直下不了杀手。
闵玧其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照着他的意思做,一步不离地跟在乔装打扮过后的金硕珍身旁。
可能是由于太久没有出宫,金硕珍是掩盖不住地兴奋,叼着一个刚买的还泛着热气的糖饼,翻翻这个铺子的图画书,再看看那间铺子新进的布料。
闵玧其跟在他身后,一直是心不在焉的状态,有几次还险些把这个九五之尊给跟丢。
从刚刚起,闵玧其就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们。
热闹的街市里小商贩的叫卖声、孩童们的嬉戏打闹声、车马是不是路过发出的轱辘声......种种声音混在在一起,纵是闵玧其感知能力再强,一时半会也找不出那个跟踪的人。
街市的喧嚣让闵玧其有点心浮气躁,就在他稍稍松懈的时候,他听到一个利器飞速运行划过空气发出的“咻”的声响。
那声音去的方向,正是金硕珍所在的方向。
闵玧其下意识地就把前面的金硕珍往前推了一下,自己一个箭步上去把金硕珍挡在身后,伸手一抓、一个转身,那声响便停了下来。根据手上传来的触感来判断,这是一支短剑,仔细闻闻,不难发现一种略略地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这支箭怕是被淬了毒,只要刺破了皮肤,一条人命恐怕已经被要走了。
这个手笔,应该就是在杀手组织排名榜上排名第二位的暗云阁的人。
看来,要取这可怜皇帝的命的人,还不只他一个。
“呀!你!”
听到这突然的声音,闵玧其吓了一跳,手一翻,把箭矢藏到了衣袖内。
闵玧其不知道金硕珍什么时候转身过来,又看到了什么。闵玧其有点担心,如果金硕珍真的发现了什么,那么这个近侍的身份怕是保不住,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也是白费了。
在闵玧其的思绪波涛汹涌的时候,金硕珍一句话打消了他的全部疑虑:“你小子干嘛推我!我就知道你想吃,刚刚还说不要来着!”
金硕珍说罢,把嘴里还剩一半的糖饼塞进闵玧其的嘴里,并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带着十分有怨气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敢情这家伙以为自己是为了吃那半块糖饼才推的他?
闵玧其嚼了嚼那半块糖饼,只得干笑。
他在袖子里把玩了两下那短箭,不留声息地扔到了路旁的垃圾堆里。
随机又把右手猛地一挥,一支袖箭顺着闵玧其的力道飞射出去。也就是下一个瞬间,闵玧其刚刚经过的那个茶馆凭栏处,一个没了声息的人径直地栽到一楼地面上,引起了一群人的惊呼。
金硕珍只能是他的猎物,其他人,休想染指!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由于闵玧其的差事办的不错,其实更多的是因为闵玧其总有办法把他弄出宫去,金硕珍对这个近侍是越来越宠信了。有时候碰见月色好的时候,金硕珍还会把守在殿外的闵玧其叫进寝殿来,让他陪他一起看窗外的月亮。
闵玧其替他感到可悲,这天真的皇帝不知道,那位权倾一时的左相大人已经养好了用来逼宫的大军,不日便要攻进皇城。
外面已经箭在弦上,那左相就等着闵玧其成功暗杀金硕珍,皇城整体陷入混乱的那一刻。
借着中秋宴,左相派人给闵玧其报信,说是万事俱备,令闵玧其三天之内结束掉这皇帝的性命。如果办不到,那火云莲闵玧其就彻底要不到了。
因此,回到宴会厅的闵玧其总是走神。
金硕珍看在眼里,以为这人是因为想着要维护秩序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还开导他,把一壶上好的梅子酒塞到他怀里,说什么今晚就放他一晚假,让他不要有所顾忌陪他喝个痛快。
闵玧其看了看怀里的酒壶,又看看金硕珍递来的酒杯。闵玧其稍稍别过头来,没有去接金硕珍手里的酒杯,直接对着酒壶嘴,把壶里的酒酿尽数灌进肚。
他不敢再看金硕珍的眼睛,他怕自己在最后一刻还是狠不下心来。
但是,他的妹妹还在家里等着那株火云莲救命,坐在龙椅上的人他今天必须得杀。
金硕珍,要怪就怪你生在帝王家吧。
闵玧其“哐”地一声把手里的空壶放回到桌面上,觉得不够,又伸手拿了婢女端着的其中一个酒壶,猛灌了自己大半壶,就头都不回地出了宴会厅。
金硕珍结束中秋宴回去的时候,闵玧其正坐在殿前的石阶上望着天空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银色的月辉洒在他身上,身后的影子拉得老长,孤单而又落寞。
金硕珍走到他身旁就把闵玧其从冰凉的石阶上拉了起来。
“要赏月的的话,还是我殿里琉璃窗那风景好。”
“一起进来,今儿是中秋,我便陪你好好赏赏月。”
金硕珍说着就把人往殿里带。
进了殿,金硕珍便自顾自地解外衫,一边还嘟嘟囔囔地说:“从我床上看这月色才好看,不过只能穿里衣上我的床,不脱外衫不许上来。”
闵玧其转头看了看那琉璃窗,窗外银辉倾泻,松影摇曳,而那精致的琉璃窗框恰好把松和月定格在一起,如同一幅简笔的文人画一般,别有韵味。
这月色好看是好看,但这是最后一次有这个不谙世事的皇帝在身边。
闵玧其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露出他袖口的剑芒,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渗人。
趁着金硕珍背着他解外衫的功夫,闵玧其找准位置就朝他后背刺去。
没有感受到飞溅的血液带来的温度,闵玧其猛地抬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眼前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金硕珍。
闵玧其把手猛地抽开,却不料金硕珍也在这个时候放开了他的手,以至于闵玧其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原本手里的短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金硕珍的手上,还被那人拿在手上转着玩。
“没想到啊,藏得还挺深。”闵玧其勾起了嘴角,眼神变得凶狠。这是他第一次吃瘪,无疑激起了他心里的那股狠劲。
当原本以羊一般的温顺温顺性格示人的金硕珍露出了真面目,闵玧其便不得不小心了。
能欺骗在杀手榜排名一位的闵玧其将近一年,这个坐在龙位的家伙怕不是一般的老奸巨猾。
若闵玧其不能做到谨慎再谨慎,后果不只是任务失败得不到火云莲,恐怕闵玧智这丫头连他唯一的哥哥也要失去了。
站在床前的金硕珍也勾起了嘴角,不紧不慢地撩起一个衣角,把那刀尖上的毒给擦了去。
“玧其,你不也露出真面目了吗?”他抬起头,眼里全然没有之前的那种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磅礴的气势,逼得闵玧其也有点喘不过气。
“你的背后是谁?”
“.......”
“左相吗?兵部的大司马?”
“.......”
闵玧其一句话都没有回答,抽出那把备用的短剑,眼睛警惕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人。
金硕珍见闵玧其没有什么动作,索性坐到龙床上,半倚着身子看着他。
“传闻杀手排名榜上位列第一的是我们国家的人,代号松月。”金硕珍顿了顿,“松月,这名字还蛮适合你的。”
闵玧其的牙咬得更紧了,敢情这人一开始就把自己查了个一清二楚。明明之前还觉得这帝王糊涂得可悲,怎知自己才是傻傻地踏进别人圈套的那个糊涂人。
眼看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今天便是左相的攻城之日。
闵玧其不打算再拖下去,把手里的短剑亮了出来,尖刃直对金硕珍。
“抱歉了。”话音刚落,闵玧其便冲了上去。
面对闵玧其的攻势,金硕珍只是逮准机会侧了侧身,就躲过了闵玧其的几下突刺。
金硕珍找准机会,抓上闵玧其的手腕,用力一拽就把人翻到床上摁着。
闵玧其杀手榜第一的名声也不是浪得虚名,在一只手臂被人制住的情况下还洒出一把用毒草制成的粉末。但金硕珍也预料到闵玧其不愿轻易放弃,在对方洒出毒粉的同时,金硕珍便一把抓起刚刚脱下来的外衫,用力一拽,就把那些毒粉尽数卷了进去扔到一边。
闵玧其被金硕珍压在床上,手还是被反扣着的,丝毫动弹不得。
“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妹妹?出这任务是因为左相能给你火云莲吊她的命?”金硕珍问道。
闵玧其听到“妹妹”这两个字,整个人又激动了起来,不甘心地动了动:“你别动她,弑君是我一个人做的!”
金硕珍并不想理会这句话,他只想要到答案:“答应弑君只是因为想要得到火云莲,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感受到金硕珍一下子变大的力道,闵玧其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低声道:“是。”
“那好。”金硕珍用力把闵玧其手里的短刀掰出来,丢到地上,又从他身上下来,不再压着他,但手上还是死死地扼着闵玧其的手腕防止他逃跑。
金硕珍在床上坐正了,大喝一声:“进来!”
不一会,便有一个宫人捧着一个玄木盒子走了进来,这盒子上的木纹是闵玧其所熟悉的。
难道?
金硕珍放开闵玧其,把盒子接过。
“中秋宴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众人面前摊出左相的所有罪证把他拿下了。这火云莲也是在抄他家拿到手的。这味药材难得,千年难遇,于我却没什么用处,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金硕珍看着闵玧其的眼睛,表情没有一点嬉笑,“看你怎么选择。”
闵玧其自以为明白他的意思,没有多想就十分谦卑地在这位帝王面前跪下。
“草民闵玧其,意图弑君,犯下大罪,请陛下赐罪。”
怎知本来坐在龙床上的金硕珍站了起来,走到闵玧其面前蹲了下来。
“本来,大逆之罪应诛九族,但念在之前你在街市救过我一命,护驾有功,功可抵罪。”
金硕珍顿了顿,把玩了一下手里的盒子,继续说道。
“但经此一事,朕想要一个对朕衷心的近侍,以火云莲为聘。”
金硕珍不经意地挑了挑眉。
“不知松月公子意下如何?”
跪在地上的闵玧其终于释怀地笑了,原来这皇帝玩这么一出是想把自己留在身边。
他也不再犹豫:“臣愿追随陛下,至死不渝。”
继左相被就地正法之后,一部分官职不高的人也被牵扯出来。一时间,朝中大换血,形成了一个以金硕珍为首的权利集团。
没有了那些不安分的臣子消耗人财物,月皎国的国力也是愈发强盛,之前被日耀国蚕食的版图也通过战争或是条约的形式抢了回来。
一个原本风雨飘摇的国家,被当今的掌舵人用一些有力措施,从被邻国吞并的命运中给力往狂澜救了回来。
人们不禁感叹,月皎国果然是被上天所眷顾的一个国家,这坐在龙位上的明君是上天给与月皎国的救赎。
人们也发现,原本名扬天下怪盗松月如今销声匿迹。
有人猜,因为现在世道变好了,松月没有了劫富济贫的必要。也有人说,松月的销声匿迹恰恰与天子行事风格转变的时间吻合,这松月公子怕本来就是皇帝的人。
坊间人们的窃窃私语被路过的两人听在耳里,其中一人拍了拍另一个人,语气里透露的尽是臭屁。
“你看你看,人们的眼光还是犀利的。你注定就是和我一伙的。”
另一个人并不吃这一套,十分傲娇地道:
“屁!别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之前我劫的富济的贫没有你半点功劳。”
“玧其你这么说我该有多伤心啊,我把你拉入伙已经是极大的功劳了好吗。”
“喂,话说你这个家伙怎么三天两头往外跑,你今天的奏折批完了吗。”
“哎,劳逸结合劳逸结合嘛。玧其你别总板着脸嘛,来,试试这糖饼。”
“我不...唔!”
“啧,腻死了。”
.......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