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润玉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满天繁星,疑惑地看眼四周,记得刚在人间,怎的一下子到了布星台。
一阵巨痛袭来,脑子胀得要炸掉,但因幼时的拔鳞之痛,润玉对疼痛极有耐受力,润玉也只是双手抓紧两侧的衣服,微弯下背,紧闭着双眼。
记忆的回笼,使得润玉明白,自己是回到了几万年前,此时自己担任夜神一职不久,熟悉了夜神之职,刚养了魇兽。今日,来这布星台也只是布星罢了。至于魇兽已前去觅食,四处寻不着踪影。
算算时间,此时锦觅约莫地只有几百岁,为一孩童大。重回一切开始之初,润玉心中烦乱不已,奇怪为何会重回往昔,并为今后如何做而头痛,念及今日布星已成,便想回璇玑宫。
才走几步想起这时璇玑宫有天后的人盯着,便皱了皱眉头,去了天河。
天河一望无际,黑暗中裹杂着无数的星星,寂静又美丽,无人愿意打破这片美好,润玉的心瞬间静了下来,只想要欣赏这片美。
一时天河竟灯火通明,润玉掐指一算,才知现在是凡间楚国的灯火节,这满天的孔明灯便是从人间带着人的愿望与祝福而来。
润玉心想也罢,在此看看凡人的愿望也好,打发一下时光后,在细细琢磨之后吧。
一盏灯从润玉身旁升过,他轻挥了下衣袖,这盏灯就到了润玉旁边,也不在继续飘动了。
润玉看了一会,眉头微皱后又舒缓开了,不一会,唇角带笑,弯了弯眼睛,整个有了烟火气息,原来那盏灯上写着,今天的星空真美,每当我想找人说话时,就看天上的星星,只可惜偶尔的云彩遮挡了那满天星辰,见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星宿之间,便觉得人世间最美好的时光不外乎如此,我此生只愿做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但我知道我出生的地位决定了我注定不能实现我的愿望,我若不干些什么,反而成了那刀砧下的鱼肉了,我也想啥也不做,免得惹来烦恼,可事实是谋于虑,才能防患于未然,也不知布星的仙人叫什么,感谢他在我十多年的生涯里赠我一片星海,也不知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是否是真的,若是真的,算我能活到五十岁,天上也只会有我做的灯三十多次吧。人在神的眼中或许就如那沧海一粟般渺小,蜉蝣一般短暂。这是我第一次做孔明灯,也是第一次能发发牢骚,可惜做的灯太小,竟写不了多少。我知道神不会关心人间诸事,又怎会看到我的灯,所以我便瞎扯一番,聊以慰藉。
润玉又挥了下袖子,这灯转了一圈,看到背面画了一个小人,有着大大的脑袋,挽着发髻,小小的身子,很可爱,但是脸上却做着调皮的动作,有趣极了。润玉笑了起来,那是一种释然而又发自内心开心的笑。
润玉又细看了下这灯,长方体的孔明灯,做的竟有些圆润,怪不得第一眼看来有些奇怪,密密的字有些歪扭,但每一个字,每一笔都能看出书写人的认真,且字迹浑然大体,自带一番风骨,加以时日,必成大家。灯的中心更是精巧,孔明灯以细竹为骨,中心由两竹条交织,交织处固定些蜡油浸过的棉芯。而这灯的中心棉芯长于普通的孔明灯,两条竹条上更细,而固定也有细的棉线,细棉线与这灯的表皮相连,制作孔明灯表皮的纸很轻薄,一沾上丁点火星便会烧个大洞。
润玉猜测这做灯之人如此,是为了“毁尸灭迹”,想要吐吐心声却又步步维艰,只好写了又烧,不留下一丝痕迹,依照如此便能待着灯芯处烧完,顺着棉线烧掉灯表皮,只留下竹骨,而这棉线过长,是以期灯升高些,以免落下火星,造成火灾。为免灯芯增加重量,致使灯飞不高,故用更细而韧的竹条作为骨架。
润玉即使心中百转千回,也不由比感叹,做灯之人的谨慎,细致与对身处境认识之清楚。
因此灯而起了结交之心的润玉,挥了衣袖,向灯输入一丝灵力,使其灯芯永不烧尽,又捻捻指,算出做灯的人为楚国长公主吴馨,现年十二岁,养在楚国皇后处,方才将灯收起,回到璇玑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