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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中泣下谁最多? 江州司马青衫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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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XX年10月16日
我朝她伸手的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如果她能抓住我的手。
那或许,我还不算那么坏。
可她怕我,两次。
什么前世,什么喜欢,都是假的。
都是我,满嘴的荒诞谎言。”
—
没人知道那天晚上翟潇闻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多久。
他就坐在窗边,隔着厚重的窗帘看向窗外。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偏偏又看得那么认真。
楚黎一度认为他是个温柔到了极点的人,可是翟潇闻自己知道,他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装作一副温柔虚伪的模样,可事实上,他比谁都无情。
他看过太多人的死亡了。
病死,老死,饿死,累死......数不胜数。
他也妄想着有一天,能有一个人为了自己而死。为了自己哭,为了自己笑。
刚好,他遇到了楚黎。
对他而言,其实是谁都无所谓。
楚黎她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只要......她是能确定他的存在。
天际破晓,阳光钻过窗帘的缝隙,像疯长的藤蔓一样在阴晴的卧室里蔓延。
翟潇闻就坐在窗帘后。
他垂眸,看着眼前那束细小的光线。
尘埃在光线里飞舞,毫无逻辑可言。
可就连尘埃都能在阳光下,他却不能。
他伸手,指尖触碰到温暖的阳光。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像是被炽热的烙铁包住手指,痛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就是活在阳光下的代价吗......
—
楚黎一出卧室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她捏紧手,心里头的害怕和恐惧的感觉又在蔓延。
啊,楚黎你到底是怎么了......


楚黎?
翟潇闻端着碗筷走过来,看见了在卧室门口发呆的楚黎。
啊...早上好。

翟潇闻浅笑。

早上好。

来把早饭吃了吧。
嗯。

楚黎把隐隐颤抖的手藏在背后,不让翟潇闻看见。
两个人都很安静,像是约好对昨晚的事闭口不谈。
你......

楚黎想找些话题,但动了动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无措的看了看周围,余光瞥见翟潇闻手指上的伤。
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

不小心被阳光晒到了而已。
这么严重吗?

痛不痛?

楚黎皱眉,担心的问道。

......痛,不过我都习惯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大抵是真的不把手上的伤放在心上。
被阳光照到了这么严重,那是不是......

是不是意味着,鬼也会死?
翟潇闻抬头,眼底的温柔不曾消散过。

会死的。

楚黎,鬼也会死。
他说的认真,字字句句都像在预告着什么。
......

翟潇闻,你不会死的。

尽管内心被恐惧占有,但她的目光却是坚定的。
你...你还要找记忆。

然后你要投胎,以后还要做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

你为什么总是确定我是一个好人?

我没有记忆,万一以前我是个坏人呢?
我......

楚黎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这么温柔的人肯定是个好人。
我凭直觉,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可第六感是不作数的。
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吗?

我觉得挺作数的啊。

翟潇闻轻笑。

那我觉得不作数啊。
......算了算了,不跟你讨论这个了。

我还要去学校。


好。
楚黎起身,翟潇闻跟着她走到门口。
在看到门口的伞筒时,两人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今天......


......

回来的时候会下雨,你带着吧。
他敛眸,说话的语气也很轻柔。
楚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收回了想去拿雨伞的手。
她看向翟潇闻,笑了笑。
晚上你来接我,好不好?

那句话就像一束阳光拨开厚重的迷雾,照进翟潇闻心里。
温暖,柔软。
翟潇闻有一瞬间愣住,随后他笑了,笑的干净清澈。

好。
楚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翟潇闻绅士温柔地抱了一下。
闻闻......

他怀抱的温度很低,是死人的温度。
可偏偏他身上又是白梅的清香,让人觉得很安心。
翟潇闻像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开心地勾起了嘴角。

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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