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的晨光总比别处来得迟些。季若璃趴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廊下新抽的竹枝发怔。
禁足已过两日,臀上的伤好了大半,可南宫凌再没踏进来过,只有厨房每日准时送来的鸽子汤,提醒着她那场罚与吻并非幻梦。
“姑娘,这汤再热就腻了。”贴身丫鬟春桃将玉碗递过来,见她总对着汤碗出神,忍不住道,“王爷心里是记挂您的,不然怎会特意吩咐御厨亲自炖汤?”
季若璃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心里却泛着点说不清的失落。她更想看见南宫凌本人,哪怕是板着脸训她几句也好。
正思索着,院外忽然传来柳砚秋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娇柔:“听闻季护卫禁足在此,妹妹特意炖了些燕窝来瞧瞧。”
春桃刚要去开门,就被季若璃按住。她冷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话音未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柳砚秋带着两个丫鬟,径直闯了进来。
“季护卫这院子虽小,倒也清净。”柳砚秋目光扫过软榻上的季若璃,见她姿态慵懒,不像受罚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妹妹听说你受了罚,心里不安,特意来探望。”
季若璃懒得起身,淡淡道:“侧妃有心了,只是王爷有令,禁足期间不见外客。”
“你这是什么态度?”柳砚秋身后的丫鬟呵斥道,“侧妃好心来看你,你竟敢怠慢!”
柳砚秋抬手制止丫鬟,走到软榻边,故作关切地要去碰季若璃的肩:“妹妹知道你心里委屈,可王爷也是为你好……”
“别碰我。”季若璃侧身避开,眼神骤然变冷,“侧妃若没事,就请回吧,免得污了王爷的令。”
柳砚秋被她眼中的戾气惊得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你不过是个护卫,真当王爷能护你一辈子?我告诉你,那日你在刑堂受罚的事,早已传遍王府,谁不知道你是个惹王爷厌烦的东西!”
这话像针,刺得季若璃心口发紧。她攥紧拳头,刚要反驳,就听院门口传来南宫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哦?本王厌烦谁了?”
柳砚秋脸色瞬间煞白,转身跪地:“王爷……臣妾只是来探望季护卫,并无他意。”
南宫凌没看她,径直走到软榻边,低头打量季若璃,见她眼眶泛红,眉峰一蹙:“怎么回事?”
季若璃刚要开口,柳砚秋就抢着道:“是臣妾失言,惹季护卫不快了,求王爷恕罪。”
“本王问的是她。”南宫凌声音更冷,伸手将季若璃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
季若璃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忽然就不想计较了。她摇摇头:“没事,侧妃只是来送燕窝。”
南宫凌这才瞥向柳砚秋,目光如刀:“谁准你闯她院子的?”
柳砚秋吓得浑身发抖:“臣妾……臣妾只是担心季护卫……”
“她有本王担心,轮不到你多事。”南宫凌打断她,语气里的不耐毫不掩饰,“禁足期间,任何人不得靠近西跨院半步。柳砚秋,你逾矩了,罚抄《女诫》百遍,禁足月湖院,没抄完不许出来。”
柳砚秋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两个侍卫上前拖她时,她怨毒地瞪着季若璃,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