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站在少年身边,小手紧紧揪着他衣角,浑身抖的厉害,甚至都能听到她狂跳的心脏。
少年伸出手,拽了一下女孩帽子上的两只小耳朵,脸上慢慢的多了一抹温柔,“别害怕,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到你。”
他的声音虽然清冷,但女孩听起来却像冬天里的一阵暖风,吹进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她抓住少年衣角的手,慢慢松开,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似是感激,但更多的是乞求。
少年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妹妹是不是饿啦?”
宁若言狠狠的点了点头,她已经有一天没吃东西了。
少年指了指远处的包子铺,“哥哥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呀!”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墨泽烨”
宁若言只能指她的喉咙,并摇了摇手。
墨泽烨明白了,她是个小哑巴。
他牵起女孩的手,“走吧,我们过去买点吃的。”
“老板,买一个红糖馒头。”
“好勒,红糖馒头来了!”
墨泽烨递给了老板两块,转过身,蹲下对宁若言说,“这里暂时没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先吃个馒头垫一垫。”
宁若言接过了馒头,慢慢的啃起来。
少年似乎看懂了她眼里的无助,拉着女孩冰冷的小手,坐进了车子,“忠叔,回家!“
一直没出声的管家忠叔,回过头看了一眼女孩,犹豫片刻,“大少爷,真的要把她带回去吗?万一……”
他的语气很平静,声音也很低,但忠叔像被针扎了一样,打了个寒颤,“是,大少爷,我们这就走。”
车子在马路上飞奔起来,女孩那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刚走出去不远,瘦小的身躯,慢慢地朝着墨泽烨肩上倒去。
手里还拿着半个未啃完的馒头。
“醒醒!醒醒!”
墨泽烨轻轻的推了几下宁若言,没有回应,抬头急切的开口,“忠叔,开快点儿!”
“好的,大少爷!”
车子像脱弓的箭,在马路上飞奔起来。
从刚才的话语之中,忠叔似乎听出来,他们少爷阔别已久的情绪。
那是自从夫人去世以来,第一次出现情绪。
忠叔的眼睛慢慢移向后视镜,女孩的头枕在墨泽烨的腿上,而那个出了名有洁癖的少爷,并没有推开,而是皱着眉头,盯着那张红肿的小脸出神。
忠叔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心底莫名有些许酸楚。
夫人已经走了三年,而他们家大少爷也已经病了三年,从一个阳光、温暖的男孩,变成一个冰冷、阴鸷的少年。
从那一刻起,他变得狂躁,变得无情,甚至变得不可理喻,旁人都不可近身。
也是从那一刻起,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温暖,没有亲情,只有冰冷的实验室,还有那颗冷酷至极的心。
车子开进墨家别院,墨泽烨虽然只有十六岁,但身高已经有一米九一了,他从后座捞起宁若言,朝着屋内走去。
“医生呢?张妈!”
张妈被少年的举动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几秒钟,缓过神来,“大少爷,大夫马上就到,把人给我吧!”
张妈伸手想要接过去,墨泽烨却躲过了,“不用,医生来了,让他立刻上楼!”
大夫给宁若言检查一番,最后,恭恭敬敬向墨泽烨点了点头,“大少爷,小丫头没什么事,可能有些许惊吓,,出现暂时性昏厥,过一会就会醒过来。”
墨泽烨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吩咐张妈做饭,自己坐在了宁若言的床边,手里拿着包着冰块的毛巾,轻轻地放在女孩红肿的脸上。
两个小时以后,宁若言慢慢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头,正在看书的墨泽烨。
听到动静,转了转身,女孩那双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再一次打动了他如磐石一般的心。
“醒了呀,饿吗?”
墨泽烨的声音虽然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邻家哥哥那么温暖,但温暖了宁若言那颗冰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