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
杨逍“咖啡店里的木制摆设全都做得很不错,给人很舒服的感觉,都是你做的吗?”
张无忌“是的…”
看到杨逍充满赞美的目光,张无忌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杨逍“一个有才华的人,是如何也遮掩不了的。天赋是人人都有的,能否成功,就取决于是否能发挥出来。”
自己说几句话,张无忌才会短短回应一两句,换作很多人都会感到这样的对话实在乏味,可杨逍却不然,他不介意张无忌有限的回应,因为在他看来,一个这样自我封闭隔绝的人愿意回答自己,已是相当不错了。他从不介意别人说话多少,只要对方愿说,他都愿意去听。
杨逍“对了,把手机给我,我把那声音档案分享给你。”
张无忌本来对陌生人都十分抗拒,可是杨逍那把温暖的声音,还有充满诚恳亲切的目光,令他稍稍放下了戒心,他把手机给了杨逍,而杨逍不仅给了他声音档案,更与他分享了他的很多照片。
这些照片,全都是各种世界奇景—浩瀚的戈壁沙漠、如仙女一样美丽的少女峰、气势磅礡的大峡谷、拥有最美背影的天空之镜、还有壮观的动物大迁徙,看着看着,张无忌竟忘记了眼前的是个初相识的人,也把起初的不安恐惧抛诸脑后了。
而杨逍也跟张无忌说起了很多他去旅行时的所见所闻,张无忌对自然向来向往,却未能亲身一看,现在听杨逍一说,感到犹如亲历其境,不禁听得津津有味。
杨逍很清楚,张无忌不会轻易让别人走进他的内心,也很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在与任何人,尤其是一个对陌生人极为抗拒的人交心之前,先取得对方信任是非常重要的,而杨逍就是利用了他和张无忌的共同兴趣,很巧妙的打开了话匣子,营造一个充满安全感的氛围,令犹如刺猬一样的无忌先卸下戒备。
两人便在这种轻松惬意的气氛下度过了美好的两个小时,杨逍完全没有问及各种私人问题,亦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他们就只一起投入大自然的怀抱里,细意品味那一份纯粹与美好。
张无忌并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他已允许了杨逍步入他的狭小封闭的国度里。
打烊后回到了家,清风猛的打着喷嚏,看来感冒得不轻,虽然一直都是清风照顾着他,但此刻他是病人,角色也自然反转过来,无忌替他倒了杯水,又把药给了他。
张无忌“你又忘记服药了。”
清风“哈哈哈…”
清风装傻扮懵的笑了几声。
他这看了医生却不按时服药的习惯就是从没变过啊,无忌不禁摇了摇头。
清风“无忌,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嘛!”
清风端详着无忌,本来自己生病了,要他担当两人的工作,他起初很担心会太辛苦劳累,谁知他回来时,眉头不像平时那样紧皱,总是心事沉重的神色也明显放松了,这些微小变化别人或许察觉不到,可作为与他一起长大,患难与共的兄弟,很容易便能看出来了。心想很久没看过他这样子了,于是好奇的问道:
清风“遇上了什么开心的事了?”
张无忌“我和那个人说话了,想来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竟还有勇气跟陌生人说话。”
杨逍“那个人?”
清风立即想起了那个刻意接近无忌的人,心里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可恶的家伙,竟然在他生病时乘人之危,对他的好兄弟下手了!不禁立即紧张兮兮的追问道:
清风“他跟你说什么了?”
张无忌“没有说什么,就只给了我一些声音和照片。”
张无忌按下手机,开始播放一首首来自自然界的乐章,清风听了,心里又是一寒,这个人实在太利害了!不仅观察入微,而且很懂得投其所好。
无忌一边倾听着那如同清泉一样的旋律,一边准备了一些猫食,柔声叫道:
张无忌 “炎炎,来吃饭啦!”
一只小黑猫闻声立即开心的走了过来,一头扎着张无忌的怀抱里,猛地磨蹭撒娇。
张无忌“炎炎真乖。”
无忌抱起了黑猫,眼里满是母爱一样的宠溺,自从那次惨剧后,他很少跟别人主动接触,然而,面对小动物却是截然不同,这些可爱的小宝贝是那么纯真善良,绝不会伤害他,每次抱起动物时,他都会感到无比安心。
为了让无忌添一个伙伴,也为了治好他心灵的创伤,清风特地带着他到收容所领养了这只小黑猫,小黑猫与无忌特别有缘份,一看到无忌便如同久违的好朋友一样雀跃走来,而无忌亦认定了它就是自己的最佳伙伴,至今他们已一起相处了两年了,感情就好比父子一样深厚。
其实收养炎炎,除了是动了恻隐之心,更大的原因是同病相怜吧!炎炎的父母也是在交通意外中被撞死的,那时就只剩下那孤伶伶的小奶猫,无依无靠,若不是被人救了,说不定早已饿死了。无忌一直觉得与它有着一份不解的缘份,自己说的话它都懂得。在他再次忆起了当年的惨剧,心里再被狠狠扎刀时,他总爱把炎炎紧紧抱在怀里,一边轻抚着那顺滑的黑毛,一边默默的落泪。
然而,今天,当他再抱起他的小宝贝时,脸上的不再是泪痕,而是一丝发自内心的幸福笑意。
这是一份久违了的,被关心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