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季清对于他莫名其妙的怒气非常不解,“斗蛐蛐儿晚间才开始,我那么早去干嘛?”
温若寒的怒火一瞬间烟消云散,他无奈地抚了抚额,叹道:“你以为我邀你来岐山就是为了看个斗蛐蛐吗?”
他本来的计划是,趁着正戏没开始,带着他四处逛逛,趁机拉近一下关系,哪想到这人这么实诚,居然直接找了个角落等着看斗蛐蛐。
“不然呢?”聂季清问得一脸正直。
“……”
“算了。”被问得哑口无言,温若寒又叹了一声,挨着聂季清坐了下来。
结果发现腿一垂脚便挨到了水面,思索片刻,索性也学着聂季清脱了鞋,把脚伸进了水面里,轻轻地撩了几下水花。
聂季清看得眼角抽搐,有些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疑惑道:“你这人确定是传说中‘高傲冷漠,不近人情’的温若寒吗?”
怎么看怎么……幼稚。
温若寒满意地看着他说道:“不错,你终于能完整记住我的名字了。”
聂季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抖了抖才道:“喝酒吗?百年善酿。”
说着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只粗瓷碗来,小气吧啦地从酒坛子里分了个碗底的量,递给了温若寒。
温若寒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觉得这人小气吧啦的样子也格外讨喜,不禁好笑地摇了摇头,接过碗来一看,又发现这碗破了个口,笑意不由得更浓。
善酿偏甜,入口醇香,细细品味还有一丝微酸。
温若寒不禁赞道:“好酒。是哪里买的?”
聂季清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表情有些得意,“是一家酒馆老板送我的。”
温若寒嘴角上扬的趋势愈发明显了,“多谢你今日的酒。回头我请你喝岐山的珍藏。”
下一次邀约的理由,这不就有了?
虽然聂季清并不是很想再看见温若寒,但是他说要请他喝酒欸。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耍赖。”
“不会的。”
温若寒这么说着,莫名觉得现在这一幕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吹着微凉的江风,蒙尘的记忆也渐渐浮现出来。
… …
那是在海边,大概是春天吧,总之海风很温柔。
温若寒刚除完祟,一个人在沙滩上慢慢地走,忽然踩到了一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的微鼓的地方,他没在意,准备继续往前走。
耳边却幽幽传来一个声音,“喂,你踩着我腿了。”
温若寒被惊了一下,把抬起的脚收了回去,正想着怎么会踩到人家的腿,低头就看见了一颗被晒得阙黑的脑袋。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被晒阙黑的人,把自己整个儿埋进了沙子里,只留下了一颗晒得阙黑的脑袋。
那脑袋继续说道:“喂,您老挪挪脚行不?腿都要断了。”
“啊,不好意思。”温若寒赶紧往前走了一步,感觉这人有点好玩儿。
那脑袋声音里透着份狡黠:“既然你觉得不好意思,就请我喝酒吧。”
温若寒笑了,从乾坤袋里拎出一个小小的酒壶,把它放在了那颗脑袋旁边,“这是岐山珍藏,可以吗?”
那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很意外随口一句话就换来了一壶酒,闷声道:“那太可以了。”
温若寒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
那颗脑袋在后面接着喊了句:“谢了啊兄弟!”
温若寒好笑地摇了摇头,心道:本是赔礼的,怎么到头来换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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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之前有一个小小的伏笔,可能大家没发现,温若寒很早很早之前就遇见聂季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