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迟疑一下,伸手拦住了聂清然的腰,缓缓吐出两个字:“一起。”
聂清然瞬间睁圆了一双虎目,表情管理失控,满是惊恐:“不、不必了!”
醉酒的蓝启仁的确很好逗,活像只炸毛的大猫咪,明明已经忍不住想要示好,却还要故作矜持地亮出利爪,每一个傲娇的小表情都像是长在聂清然的萌点上,让他忍不住想欺负他。
然而他今天晚上之所以如此放心地调戏蓝启仁,则是因为他们蓝家“沾酒即醉,睡醒断片”的出场标配。
但若是他现在妥协一起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知道的那是蓝启仁主动要求,不知道的譬如蓝启仁,那就是他聂清然耍流氓了。
思及此,聂清然义正严辞地拒绝了这个提议,“快睡吧。我去外间。”
蓝启仁攒紧了眉心,没等到他说些什么,就感到一双大手扫过他的脸颊,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窗外是身着彩衣的百灵鸟站在枝头抖动着翅膀,婉转啼鸣。
清澈浑圆的露珠从细细的草叶上滑落而下,惊动了尚在梦乡的小昆虫们。
窗内是一个身穿白色里衣的青年姿态随意地歪在一旁的扶手上,此时他正捏着一根草叶逗弄着他手中陶罐里的蟋蟀。
这蟋蟀是只灵蟋,通体黑亮盔甲,四肢粗壮有力,翅膀呈紫褐色,薄而光润,最惹人注目的当属它那两颗锐利的牙齿,仿佛两把铡刀似的泛着寒光。
这是聂清然最最心爱的蟋蟀,基本走哪儿带哪儿,还给它取了个响当当的名号——谁与争锋铁铡刀!
江湖上凡是有斗蟋蟀的赌场,没有不知道这位爷命号的。
传说曾经在岐山,这位爷手捧铁铡刀,威风凛凛地踏进了最大的赌场里,以一己之力空了半个赌场,剩下的一半则是铁铡刀凭着真本事打退的,直把赌场老板赔到想暗鲨他。
即使是现在,铁铡刀放在赌场上那也是叱咤风云的顶级蟋蟀,只是聂清然心疼它,这几年一直用灵力温养着给它养老。
聂清然正逗它逗得开心,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来者竟是本该在讲学的蓝启仁。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陶罐上,聂清然莫名有种课堂开小差被抓包的错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蓝先生?”
蓝启仁看他一眼,而后轻轻垂下眼帘,动了动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呃……怎么了?”
“蓝梓长老昨晚逝世……”
“啊……”聂清然惊讶地发出短促的一个音节,眨了眨眼,不知是该悲伤还是……如释重负。
“……”
聂清然抿唇想了想,干巴巴地低声说道:“节哀。”
他身形不自觉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
脑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现出那张冷肃的脸庞,眼神是熟悉的刻薄冰冷,在那双眼睛中倒映着沾染着粘稠鲜血的竹叶,和殷红的破碎天空……
“聂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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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离他们发糖的节点又近了一点儿!
重明感谢大家的花花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