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启仁沉思片刻,决定按聂清然曾经用过的法子试一试,他端起碗含了口汤药,微微俯身想要覆上他的唇瓣……
呼吸交织间,聂清然能够清晰地闻到小寡妇身上好闻的松柏香,仿佛烈日下古柏暴晒后绽放出的干燥且醇厚的气味。
聂清然心里一惊,顾不上心猿意马,连忙侧身一滚滚到了墙角,然后双手紧捂领口,睁着眼睛死盯着面前这个号称“全姑苏最雅正”的蓝先生,开口便是句:“劫财没有劫色更不行,道友另寻他人吧!”
另寻他人?
“呵,”蓝启仁差点儿被他气的鼻子都歪了。
秉着不同病人计较的原则,蓝启仁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将药碗递了过去,不容拒绝地吐出两个字:“喝完。”
见蓝就怂的聂某人立马接过,仰头一饮而尽,爽快地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只要能让小寡妇在他面前立刻消失,别说一碗药了,十碗他都能给喝得一滴不剩!
没承想,蓝启仁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而是拧了张手帕重新坐到了床边,开始给聂清然擦手。
尤其是温情方才诊脉时搭过的那只手腕,都快被擦掉一层皮了。
聂清然眼尾抽搐,实在看不明白面前这人的迷惑行为,只得颓废地把自己摔回床塌,开始装咸鱼。
然而蓝启仁并不打算放过他。
对于何时能得聂浪子一句真话,他心里清楚的很。
“前日,温情携温若寒口令,将你送来云深不知处养伤。”蓝启仁扔掉手中的帕子,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聂清然,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无人瞧见他隐在长袖下紧握的双手。
聂清然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在最雅正的蓝先生的床塌上翘起了二郎腿,还一晃一晃地,“嗯。”
果然是温氏的人找到了他,那为何会把他送来蓝氏……
“温宗主亲口传话,说你身上的衣服,包括里衣,都是他亲手换的,望你好好珍惜,保护好自己,莫要让人占了便宜。”
窗前那人负手而立,一袭流云纹长衫衣袂飘飘,宛如天上仙。
就是话里的火药味格外明显,生生破坏了那份仙气。
“噗——咳咳咳咳……”
蓝启仁心尖儿一揪,立刻扭头看去,却见聂清然嘴里咳出了一股黑色汁液,脸色登时也变得像那黑汁液一般了。
原来是聂清然并未乖乖把药喝下,而是含在了嘴里,只待蓝启仁一走,他便把这苦汤药吐出来,决计不喝这胆汁一般的汤药一滴。
“你!你与我斗心眼,倒是不遗余力。”
聂清然目光凝了一凝,转瞬便又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淡定地擦了擦嘴角,翘着二郎腿晃了晃,“蓝先生聪明,在下与您斗什么心眼啊?”
“哼!”蓝启仁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后一甩衣袖飞快地大步离开,满袖子的冷风都甩到了聂清然脸上,可见是气得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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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呜呜呜呜我对不起大家,最近刚从牢笼里挣脱出来嘛,就玩得太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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