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手中一空,李茹玫已经大步走出去了,他连忙跟上来,一行人鱼贯而出。
老太君见孙女匆忙出去,点点头,又看向老太公,他还瞪着眼睛,视线往下,他手里牵的男娃,见她看来,向后躲了躲。
“玫儿没赶你出去,可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弟弟”老太君说道。她不是不想让李茹玫出嫁,或者她过继个孩子,而是没看上弟弟带来的这孙子。胆小,怕人,不讲话,明显养不好教不了嘛!
李茹玫来到叶涂君的宅子里,叶涂这几天不会住在这,他去寻那吴小姐去了。李茹玫进了屋,骂骂咧咧

什么个玩意儿?吃我的用我的,还找老娘麻烦!

小姐,消消气。

哼!老娘都快气成 吹肚鱼啦!老东西……
王振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肩,

小姐!不许说脏话。

你…你给我松开,你算哪根葱?管老娘?
王振皱紧眉头,他不喜欢这样说不好的话的大小姐,李茹玫已经挣扎想脱开他的手。
但是王振毕竟是男的,力气比她大的多,他一用力捏着她,她痛了。

王八蛋!你给我滚,放手!捏痛老娘了!

小姐!
王振并没松,将她的手贴在身体两侧,他直视着她,眼里冒光,正义之光,李茹玫被钳制着,这才感觉到他触摸到了自己的皮肤,忽然就有些难堪,手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气,以及被大手包围的感觉。
李茹玫感受到了,不能直视他,松下身体。王振也感觉到她不炸毛了,慢慢松了手,屋子就他俩,两人,故作镇定,开始干活。
李茹玫这两个月用王振用的很是顺手,她真是指哪王振打哪,而且王振记忆力真的好,能跟得上她的脚步。这么个小插曲后两人无言,开始查账、整理、记录。
李茹玫心里有点排斥王振,这个人太正义君子,她也就是过个嘴瘾罢了,要是真惹到她,她才不会这么骂,直接使手段将得罪她的人整治。
王振不喜欢她骂脏话的原因是因为他后娘总骂脏话,王振的后娘是他的阴影,每次李茹玫出口成“脏”的时候,他就特别不喜。
李茹玫在思量要不要换掉王振,但是他又让自己很是放心,放心也是一种安心,交给他的事,李茹玫有种奇异的可靠感。她其实一直是个警觉的人,偏偏对王振做事很放心。
两个人但凡干事情,都很默契,心思专心致志,很快就将账本的头绪拉迁出来。
王振转了转脖子,将账本收拾一番,李茹玫用脑太多,已经不想多动,支着下巴,对忙活的王振说道:

你收整这些吧,那我就去歇着了。

好的小姐快回去吧 。
两人分开回去了,王振看着一下子安静下来的屋子,忽然觉得有点孤独,他拍了拍脑门,自己干嘛这么伤春悲秋的咳!
叶涂去老太公家打听,发现每个宅子都有那么些腌臜事情,吴小姐丈夫淋着雨发病死后,大家世族没了丈夫的女人,被欺负也是常见的事,加上老一辈总觉得娶媳妇管丈夫,丈夫不好都是媳妇的错。
当然表面叶涂是打听不出什么东西的,但有了“圆里方”,完事好商量,银钱到位自然会松嘴。
李茹玫披星戴月的回到李府,燕儿看着小姐每天这么忙碌的来回,有些心疼,便劝道:“小姐,小姐这么来回跑,燕儿觉得很辛苦,叶先生最近都不在府里,不如小姐暂且在叶涂君客房歇息,反正我们都在,小姐也安心些。”

我也觉得累,但是李府不能放重要的东西,叶涂那屋子,呃,太小,我睡不住。
“哦,那燕儿和王举人说说,让他快些帮着小姐,这样小姐就可以不那么累了。”燕儿天真的讲,李茹玫摸摸她的头,进屋睡觉。
账目算起来不复杂,难和繁的是整理,每一条入账,出账都要仔细分开统计,其实工程量还是蛮大的。
这天算好账,又是晚上还下着雨,其实昨天就已经下起雨了,李茹玫冒着小雨赶回家,王振几次看了看外面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雨滴,终于开了口:

大小姐,今晚雨大,你……要回去吗?
李茹玫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也是有点烦,小雨还好,她的马车能撑住,大雨马车漏水,坐了和淋雨没啥区别,她也不喜欢湿漉漉的折腾,想了想说:

雨太大了,我在客房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