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走着走着,心渐渐静了点,就着晕黄的月光,他发现自己走在周延玉家的方向。也许是白天走过,所以当他的大脑当机时,脚带着他来到安全的地方。
王振受着惊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周延玉家门口。到了他家,王振心里生出些许羞涩和耻辱感,他的自尊不让他开口喊人,但是他也别无地方可去。
就这么呆在周延玉家门口,他靠着门框边,晕黄的月光朦朦胧胧照在他脸上,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是有两列水渍明显的泛着光。
周延玉本来睡的安稳,白天的事对于他来说,并没什么大波澜,他也是正常入睡。可是睡到夜里便不安生了,翻了个身就更加清醒,他索性坐起来,又有些尿意,索性去拉出。
走出门,他向着茅厕走去,斜眼瞄过门口,门口有个黑影,他并没多想,依旧先去小解,回来时清醒了不少,又看了一眼,这下看起来像个人影。
周延玉谁?
周延玉试探着问着,悄悄拎起墙边的竹棍子。门外的王振听到周延玉的声音,他有点慌张,咳了一下。
王振周延玉,是我,王振。
王振轻声回答,周延玉疑惑了,这么晚,王振怎么又来找自己?这才各回各家没一会儿吧。想到这,周延玉先打开门,让他进来再说。
王振听见脚步声,连忙拉好衣服,用手抹了一下眼睛。“吱呀”一声响,门打开了。王振觉得自己还看的过去,可是在周延玉眼里,王振像是遭了抢劫一般。
王振真的看到门开的那一下,又想要逃,他喏喏唯唯,说不出话,周延玉伸手拉他
周延玉快先进来,外面凉的
不由他讲话将王振扯进门,关好门,他又把他扯进屋,点上灯,王振的手挡了一下,周延玉这才仔细看清眼前这个男人。
王振低着头,周延玉看见他的头发散乱,他的脸上有些泥,一侧还有点渗血。衣襟脏破,他缩着手不吭声,一只脚藏在另一只穿了鞋的脚后面。
周延玉第一感觉以为他遭了抢劫。周大娘睡的浅,听见动静以为儿子喝水,拿着温水进来了。周大娘也有点迷糊,猛着看见这么个人,轻呼一下“呀!”
王振唔,我…我走错了,打扰你们,我先走。
周延玉拉住他,周大娘这才认清是下午刚来过家里的王振。她上前拉起王振的袖子,眼里满是关心:“我的孩子,这是怎么了啊?你可别走,等等。”
说完她连忙出去拿东西,周延玉将王振按在凳子上说
周延玉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现在,今晚你可哪里都不许去。
周大娘带来装水的盆和软布,还有跌打酒。她进来就给王振擦脸,王振不习惯躲闪,周延玉接过母亲的布递给他。王振接过来,仔仔细细洗了手和脸。
周大娘点点头说道:“王学子,你和学儿暂且住在我们家吧,有什么事也等明天再说。”
王振擦好了脸和手,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周延玉示意母亲去休息,周大娘将药递给他出去了。周延玉打开药,帮王振上药,那些破了皮的地方,经过药水擦拭,显得更加溃败。
王振谢谢。
周延玉唉,今天就先凑合在我这儿睡吧,你别乱想,先休息。
周延玉说完,将东西收拾好,拿出去,周大娘抱来一床旧被子,又和周延玉将以前一块破门板抬进屋,用四个板凳垫起来做个简易床。
王振呆着帮不上忙,周延玉把他拉到自己铺边说
周延玉你是我朋友,不用客气,好好待着就行。
弄好一切,两个人终于躺下,王振也累极了,周延玉并没说什么,躺着就睡去了,过了一会儿王振呼吸缓缓,周延玉睁开眼轻轻看见,他像个小孩,抱着被子蜷缩在床里,那么没有安全感。
两个人一夜无梦,王振是被一阵饭菜香味引着醒的,他清醒了,想到了昨晚的事,看了看旁边,周延玉还在睡,一直腿耷拉在他榻上,被子大半掉在地上了。王振轻轻爬起来,想给他盖好被子,这时周延玉也动了动,揉着眼睛醒过来了。
周延玉早,嗯,我娘烧饭了。
王振嗯,早。
王振你被子掉下去了。
周延玉看了看,做起来,把被子扯上来。王振已经下床,两个人把被子叠好,又将旧门板扶起立在墙边,收拾好出屋子。
周大娘想着他俩昨晚睡得迟,并没有叫儿子,这会儿看见俩少年都起来出屋,连忙将烧好的早饭,拿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