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经过了一个时辰,终于都记好弄完整了,周延玉才和周大娘各自歇息。
闹哄哄的场景让周延玉有些疲惫,但当他躺在床上睡时,却又睡不着了,身体疲倦,心情和头脑却是无比亢奋。周延玉放松下来,傻傻的笑了,自己考中了,这下可以向郑湫儿提亲去啦。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渐渐的他睡着了,夜的静谧让每一颗心都有了归宿。
同样的场景在王振家也是出现了,不一样的是王振那后娘当着人的面时,那么开心雀跃,迎来送往的张罗着。等到大家都走了,她立马换了脸色对王振说道:“你爹这些年省吃俭用供养你可是不容易的,也不求你怎么回报,做了官儿不要忘了你爹和你妹子就好!”
王振心里是开心的,听了这无伤大雅的话也并没有生气,点点头和自己的爹告辞,去休息。走出去时,看到小妹上前摸了摸她的发顶。
王振走出屋门,后娘还在那里念叨:“你看看你这好儿子,我这老娘子忙前忙后结果他连个好脸子都不给我!”
王振后爹诺诺猥猥讲:“你别说了,振儿现在是官老爷了,这话可不能让别人听见了。”
后娘又唧唧歪歪继续唠叨,王振叹口气好好的心情有点沉下去了。他想起自己的娘,他想起九岁那时,自己去学堂上学回来写的每一个字,娘都温柔开心的夸奖着他。娘去世后,不到一年爹就听着别人的话,将这位后娘迎进家门,后娘带这个七岁的小女孩,这个就是二妹妹,二妹妹和后娘一个脾气,见到自己娘欺负这个没血缘的哥哥,也是添油加火的暗暗欺负他过。
反正王振对这俩母女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他十一二岁就被赶到破屋漏瓦的房子去,幸亏邻家和他娘玩的好的婶子和族里也是多照顾他,这才让这个爹不疼,没有娘,像根草的孩子长大了。
王振回到小屋,这时有人轻轻拍门,他连忙起身去看,原来是邻居婶子,她拿着一些吃食和黄纸,递给王振说道:“好孩子,你考中了,婶子为你高兴,这些拿去吃吧。黄纸一会儿烧给你娘,她在天之灵听到这个好事情,也会保佑你呀。”
王振想起自己的娘,看着慈目的婶子,低着头
王振谢谢婶子,我娘在天上知道肯定会高兴的。
接过婶子手中的东西,又向她道谢,王振回到屋子里去,他在黑暗里一边吃着半温的饭食,一边掉下一颗晶莹的泪。他想:我终于熬出来了。
第二天村上街上都开始热闹起来了,衙差们给这些中举的学子绑上大红花,今日的学子们分外精神,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看起来也是气质朗朗。他们按着榜单的名字顺序排好队,王振排在周延玉的后面,两人有相互打了招呼。
街道上也是热热闹闹的,老百姓们都出来看这些未来的朝中官员儿,还有些家世很好,家中有长成的女儿家里,早早的定下临街的阁楼间,看看选选这些青年举子。
李家大小姐就气定神闲的在阁楼喝茶相看。
李茹玫是李家长房长女,李家世代经商,主要是以一些南货北卖,北物南销为主的生意。李家老祖宗是土匪出生,摸清了一条运道,并且加以发扬,从此南边的铺子,北边的库房就相互联通了。
李茹玫今年二十一有加,按着当地人算法她已经二十三了,属于老老姑娘,所以族里、家里一直催促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逼婚一次。
她是爹娘快四十高龄的老来得子,老蚌怀珠她娘真是倾尽所有养育她。十一二岁的李茹玫就显示出经商的头脑,她爹也偏疼这个长女,慢慢交给她一些生意让她去做。
在她娘生了她之后,那些塞进来的姨娘才陆陆续续生出孩子。其中有一个小她两岁的弟弟李儒林,小两岁半的妹妹李茹妍,还有个小七岁的弟弟李儒学。都是不同姨娘生出来的。
俗话说一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母亲不同,不同的母亲教导孩子的方式方法以及行为习惯,都是不同。比如:庶弟李儒林的姨娘就教他“抢”。
李茹玫现在虽然掌控着李家,自她爹娘在她十五岁时遇难离世后,她也是用了些手段将这些人拿捏得当才坐上这个位子,但是架不住这几年随着她的年纪越来越大,闲言碎语以及一些流言蜚语开始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