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先生一手背后,一手捏捏自己的下巴,他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看向周延玉:“你敢不敢?”周延玉的心脏在接过吴先生给他的报名册就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现在听到吴先生的这句话,他全身血液都涌向大脑,脑中霎时涌出许多念头。
吴先生问完并没有等周延玉回答,继续做他的事,提起笔写案程。空气静的似乎凝固了,周延玉觉得时光很慢,但他及其心动,他定下心,点头郑重的回答:“先生,我要去考!”
吴先生的比并没有停,回答:“去填好,束休后回学院交给我。”周延玉连忙拜别,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纸折好走出去。
第二天学院放假,周延玉依旧回到家中,这次一进家门他就闻到一股药味,他连忙奔向屋里。就在周延玉抬脚踏入屋门时,忽然从屋里面撞出一个人,一下子投入他怀里。
周延玉被冲撞的趔趄一下,本能的两手去抓,一只手抱住了那人的肩膀,一只手抓住了一团绵软隔着衣服的肉。
只听见一声惊呼:“哎呀!”很年轻的女孩儿声音。周延玉一慌这才看清原来自己抱住了个姑娘。女子手里拿着一提纸包,她连忙撒手将周延玉的手挪开。
周延玉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摸到了什么,吓得连忙撒手,疑惑道:“抱歉,姑娘你是谁啊?”这时屋里传来周大娘的声音:“咳,学儿是你…咳…回来了吧。”
周延玉听到母亲的说话声,不敢再看旁边的姑娘,连忙绕过去回答:“娘,是我回来了。”周大娘病恹恹的靠起身来看着门边捡拾东西的女子说道:“学儿,咳…她是郑湫儿,吭吭……娘这些天…咳得了风寒…咳…”
周大娘止不住的咳嗽,周延玉连忙给娘拍背,说:“娘别说了,先好好休息。我和郑姑娘说吧。”
郑湫儿红着面皮有些羞赧和踟躇,周延玉扶着老娘睡下,轻轻拍拍娘的手臂,安慰她:“娘你歇着吧,我熬点粥饭。”说完他走向郑湫儿,示意她出来,郑湫儿红着脸跟他出来。
来到院子里,周延玉先是向她作揖说道:“刚才是学生太唐突,冒犯了姑娘,郑重的和你道歉,对不住,望姑娘原谅我。”
眼前这位瘦瘦的,比他矮一头的郑姑娘见他对自己说话又作揖,刚才被他吓了一跳的心缓缓平静说道:“没事没事,我就是给周大娘顺路送药来的。”说罢将手里的纸药包递给周延玉,想要走。
周延玉连忙结果,抬起头看向这小女子,她长的不甚貌美,一双圆圆的眼睛镶在鹅蛋脸上,鼻子不高鼻头肉嘟嘟的,面皮不黑不白,但显着健康。郑湫儿见他盯着自己看,有点羞恼,已在心里骂人了。
周延玉见她耳廓红起来,忽然发现自己盯着人家姑娘冒冒失失,连忙问:“郑姑娘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郑湫儿被他不小心摸了,又看了一下,心里不高兴说道:“不用客气,你找个周大娘吧。”说完话快步走向院外。
周延玉感觉她很快走过自己身边,连忙追上去:“谢谢郑姑娘照顾我娘,这些天麻烦你了,我还是送你回去吧。”郑湫儿心想:这是什么事呀,我只是给周大娘带个药,这人怎么就缠着我了?
她没再吭声加快步伐走向屠肉铺去,周延玉腿长跟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问了问自己老娘怎么生病的一些情况。眼看就走到了肉铺,郑湫儿停下脚步说:“周童生快回去吧,我已经到家了。”
周延玉也停下,顺向她的目光看去,心想:哦,原来她是郑三刀的女儿呀!于是两人拜别各自回家。
到家的周延玉见到母亲已经昏昏沉沉睡去,洗了点糙米糁子,下在锅里,烧水熬粥。在灶膛橘红的火光下,他想起来一些事,一些他以为忘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