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摇摇头,拿出了一些药物,我一看,得,抗抑郁药物。也是,天天都是在死神前面抢人,虽说陈静这还不是最前线吧,可也是在那种高压状态下过了这么多日子,没有盼头没有亲人,她还能坚持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陈静:不用担心,跟我们同行的有很多有这种症状,不只是我。检查过了,只是轻度的,不碍事儿。
看的出来,陈静组织这一段话都有些累,后来的谈话中出了聊到疫情的事情的时候陈静会说话,剩下的时候都在安安静静的喝咖啡,眼神恍惚,让人心疼。
我:旋儿哥,多照顾照顾她。
秦霄贤:我知道,我会陪着她的。
送走了这几个人我回到玫瑰园,蜷在我那床上就不动了,不动也不想说话。
张云雷: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我摇摇头,想跟辫儿哥说个没事儿却没有力气,头疼的难受。辫儿哥问了半天我都是摇头,见我这问不出来什么辫儿哥也是干着急,只能去找大林老哥。大林老哥见着今天我找栾哥来着,看我现在这样他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大林老哥想着要不劝劝我,帮我挺过这一段,难过这一会儿总比断不干净要强。可发现怎么劝都是徒劳,看着我这样到底是心疼,咬咬牙,开车就去找栾哥了。
敲门也顾不上了,砸门!
栾云平:你怎么来了?
郭麒麟:哥,今儿都说了?
栾云平:嗯。
果然,是为着这事儿来的,那看来,丫头那状况不太好。
郭麒麟:哥,她跟你说完了去哪了,我看她不像是光因为你那事儿。
栾云平:跟旋儿去接陈静了。
郭麒麟:这接陈静能出什么事儿啊?
大林老哥也想不明白,不过时间紧急,也甭想了。
郭麒麟:哥,别的以后再说吧,你先去看看吧,谁劝都劝不好。她也就听你的,你好歹问问她。
栾哥见了大林老哥那样,也是急了,换了双鞋就跟大林老哥出门了。
栾哥到我门口时我正躺床上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蜷在那里就跟雨天没有地方躲雨全身被雨水打湿的小猫一样,栾哥的心被狠揪了一下。
栾云平:丫头。
我:栾哥~
精神恍惚着看清楚来人,上去就搂住了栾哥的脖子,靠他怀里哗啦哗啦掉眼泪。
我:栾哥我不是诚心耍脾气让你过来哄我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叫你,我实在是太难受了,我也不想让你们担心,可我真的忍不住,对不起,我没忍住…
栾云平:我知道我知道,哥没怪你,哥都明白。
精神压根就是不正常的,说话也语无伦次,栾哥给我顺着气,满眼心疼,一时间竟有点犹豫了。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
我是听话的,栾哥在身边我也踏实,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栾哥哄着我睡着了。闭着眼睛恍惚间觉得额头落下了一个吻,应该是梦吧,很温暖,我不忍心睁眼打破这个梦境。
见栾哥从我屋里出来大林老哥忙过来问我的情况。
郭麒麟:栾哥怎么样?
栾云平:睡下了。陈静抑郁症,对她打击挺大的。
郭麒麟:要不说呢,常溪那事儿又连上陈静出事儿,丫头这心里得别扭一阵子了。
栾云平:那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照顾好她。
郭麒麟:诶,哥。
栾云平:嗯?
本来都已经转身的人被大林老哥叫住,大林老哥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郭麒麟:哥,真不能么…
栾云平:不能,已经到了这一步,没有退路了。
栾哥苦笑,已经伤心了,就别前功尽弃了。
大林老哥到底是心疼了,就算另一种处理方式也不是什么好的处理方式,可真希望丫头能好一会儿是一会儿。哎,还是丫头这有劫啊,看上谁不行,非要给自己找这个不痛快。可感情这种东西,谁又能说的清呢…
郭麒麟:得嘞,哥,我明白了。不过您也别太自责,您这也是为了她好。
栾云平:嗯。
处理过这么多事情的栾哥,这一刻也终于明白无力是什么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