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辫儿哥回家,他便开始谴责我唱跑调歌的罪行,我就坐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看他从客厅这头数落到那头,再从那头数落回来。
老舅,你歇会儿行么,你转悠的我都看不见电视了。


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居然还要看电视!
行行行,我错了,你先坐会儿,等我看完这集你再继续。

辫儿哥对我的认错态度非常不满意,佯装要去关电视。
张小辫儿,不许动我电视。

一激动我站了起来,站在沙发上比辫儿哥高出去一截,居高临下得看着他,本来是霸气满满的姿势,怎么莫名得怂?

还唱不唱了?
不唱了不唱了,你快让你罪恶的手离开电视开关?

看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可千万不能让他把电视关了,要不剧情连不上,情感带入不进去,就不是那个味儿了啊!

发誓。
我发誓我发誓,在张云雷家期间,绝不哼唱任何歌曲。

辫儿哥心满意足得离开电视,我可算放下心来。只是曲子到了嘴边不能出声,实在是心里痒的难受,不过说出来的话就要遵守,忍着吧。话又说回来了,我当时只说了不在辫儿哥哥家唱,没说不能去别处唱啊,想通了这个道理的我,果断离开了辫儿哥哥家。
先是去了堂哥哥家赖着,再是去了奶东家,从栾云平到秦霄贤无一幸免,甚至刘筱亭、高筱贝也没能逃过我的“盛世魔音”。
以致于各种状况层出不穷,不仅有被我带跑调的,还有被我带的串词的,从大中国唱到常回家看看简直是最普通最好理解的串词。再有就是我经常一首歌一句话一唱就是十多天,一天之内无限循环,唱的是高筱贝背贯口的时候脑海里都在循环播放我的唱腔…

高筱贝,你干嘛呢?背贯口都能走神!

师父对不起,我刚幻听了…

幻听?净扯,说说,听见什么了?(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听见…(小心翼翼,小声)听见小师姑(指的我)唱“凉凉三生三世恍然如梦~~”

哦,那就是幻听了。这不怪你,接着背吧。(相信了)
栾云平懊恼:【这孩子,提什么提,我现在满脑子也都是简安那丫头声音了!】
其实角儿们也还好,虽说我总给他们带跑偏,可好歹他们经验丰富,一般上台前可以把自己纠正过来(虽然有些费劲,但还是可以办到),可学徒们就不是这回事了,本来就还没有学透彻,再被我往跑调的方向一带,怎么都学不明白了,最后连到底该怎么唱是正确的都分不出来了,挨了师父好多骂,苦不堪言。
只是学徒们辈分小,且老实憨厚,碍于我的“淫威”默默消化着我带给他们的不便,倒是没说什么。最先向郭爸表示抗议的还是我们可爱的陶阳小朋友。有了陶阳起头,栾队和堂堂,大林老哥一合计,也找到了郭爸。

师父,她京剧唱成那样,我听了太难受了!

师父,现在传习社的孩子们都学糊涂了…

爸爸,也就您能说说她了。

师父,我唱越来越找不着调了。

边儿切,你本来就找不着调。
九力缩缩脖子。

师父,这我们说都不太合适,只能请您出面了。
妈呀 我笑死了 凭一己之力带跑众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我就笑笑不说话,你们也有今天啊!我被洗脑那会儿还都笑话我,都遭罪了吧…】

得,你们就是合计好了让我当这个恶人。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不等堂堂把话说完,打断了他)我闺女怎么了,你们要学的好掌握的扎实会被她干扰么?学艺不精还怪我闺女身上了!
嘴上这么说,其实郭爸此时的心理是:【废话,我闺女唱成啥样我心里不知道么,还用你们说?闺女啊,你看你给爸爸找这事儿!咱理亏啊…】
不过本着自己闺女只可以自己嫌弃的原则,就算是没理搅三分,郭爸到底是给我把面子撑住了!众人一听这话一惊,顿时面露难色,不能吧!护闺女护的这么厉害!
郭爸面子是给我撑住了,只是得顾全整个德云社,还是把我叫来了玫瑰园。估计他也意识到了,要是放任我这样下去,角儿们以后说相声“说学逗唱”得舍个“唱”了。
我到玫瑰园时,看见屋里这几个人,还都带这个“受苦受难”的表情,心里也就猜了个七八分了。看见角儿们被我整成这样,居然莫名有些想笑,哎,罪恶了罪恶了…

闺女啊,你来这儿爸爸也没给你立过什么规律,只是这一条你能不能答应爸爸啊?(莫名卑微)
这莫名的有点像朱鹤松老师
看着郭爸恳求的小眼神和周围角儿们哀怨的目光,我终究是应下了。
从此“郭简安不在传习社唱歌,不在角儿们上场前一天唱歌”成为了德云社为我量身打造的成文规定。郭爸还是疼我的,还是给我留出了哼曲儿的机会的,只是学徒们躲了个清净,角儿们还得继续承受着我的“音乐入侵”。
到底演出前一天可以调整一天,角儿们也就见好就收了,总归这事儿就是这么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