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任豪度过低谷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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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茜“这株四叶草,你一定找了很久吧?”
面对她的问题,他一直都是如实回答,但这次,他看出来了,她的眼里有羡慕和期待的色彩。
要是他说不是呢?
那她是不是就不会再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他了?
任豪“是的,很久。”
撒谎。
这是他第四次说谎。
有两次是向队友不承认自己对她有感觉。
那还有一次呢?
是对许星夏说的那一句:“我永远只爱你一个”吗?
事情来的太快,他还没有做好一切准备。
但随时准备启航着。
宋茜“你可真棒。”
你可真棒,真棒,任豪,你真棒。
听见了吗?你可真棒。
这句话刚说出来,他就浑身颤抖,他想要解释这不是他摘的,这条手链上的四叶草,连同整条手链,都不是他做的。
可谎话说出了口,他便不好收回。
咚————咚————咚————
摆钟在摆动着吊锤,他出了汗,醒了过来。刚刚那个梦真是让他虚惊一场。
摸索着身旁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3点了。
那是一座古老的摆钟,房东说,这座钟是他一个老客人的,当时他租着一栋小别墅,这座钟是他的心头宝贝,据说是家族遗传下来的。后来有一天他收房租的时候,发现他死在沙发底下,露出了一条腿。他马上报警,警察初步断定,这是属于他杀,但是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呢?直到现在,也没有破案,事情太离谱,地板是瓷砖,除了房东和被害人的脚印留下痕迹,再无其他人的。可警方十分确定,这不是房东杀的,因为桃花木门边框留下了一个指纹,但很模糊,即使这样,也能大概测出来这不是房东的。此外厨房有刀具落在地上,上面也没有指纹,但警方在碗柜底下找到了一粒纽扣和一封信,拆开一看,是有人找他借钱而写的,落款日期为:2002年8月9日。
没写名字,是匿名。但报了地址,后来警方先测定了这不是房东的字迹,而且被害人是在2010年3月份租的房子。
也就是足以证明了那时被害人和房东还不认识,那粒纽扣也是军服上的,警方了解到,房东一直穿着讲究,不是西服就是白衫。
后来去了那封信上的地址,但却是一片废墟。那里的人说,这条街所有的房子都拆迁了,原因很简单:年代太久了,并且没有维修过。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
房东觉得很遗憾,这么多年的朋友,就这么死了。于是他把钟搬了过来,一直放在最豪华的一间房里,可房价太贵,许多人摇着头看了看就走,直到任豪来租房,这座钟都没有搬走。
房东说,他信任这个小伙子,他觉得任豪看起来体体面面的,不会做出那种事情。再说这座钟根本就不值钱,只是看起来很古董罢了。而且一直敲错了时间。
任豪从回忆中抽出思绪,回头看了看摆钟。
依旧咚——咚
忽然一瞬间,他害怕起来,内心急剧焦躁,他不想像那个人一样死去,他还要娶她,他还要好好疼爱她,他还在等她回复。内心压抑着,黑暗中,他总觉得有人扼住了他的脖子,不容他呼吸,喘不过气。
钟声越敲越响,越敲越快,好像根本就不打算停下来。
他觉得有脚步声。现在他是那么的害怕。
任豪“我求你快来陪我好不好?”
任豪“我求你。我求你。”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死去。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他还没有等到她的回复他就先离开了。他还没有娶这个女孩回家。他还没有听见她说“我爱你”。
任豪“我快要死了,我觉得我快要死了,你能过来吗?”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
情绪很不稳定,话说得很大声。但内心害怕着些什么,渴望着些什么。
脚步声停止,他觉得有人在自己房间里。
任豪“他要杀我了,要杀我。”
任豪“你听见了吗?他要杀我了,我随时都会没命。”
任豪“你为什么不过来?为什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任豪“我都说了我愿意为你放弃一切!你还要我怎样?”
任豪“只要你过来,我命都是你的。”
精神接近崩溃。
下一秒,他觉得那个躲在他房间里的人正在慢慢向他走来。
拿着一把匕首。
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任豪“他来了,他来了。”
任豪“为什么最后你都不来陪我?我死了,你才想起我的好,是吗?”
趁着最后的时间,他把想说的都要说完。
身体都在颤抖。
全身发冷。
摆钟忽然停止,他觉得那就是代表自己生命的跳动。
钟声没了,跳动也要没了。
任豪“陪我,我害怕。他好可怕,好可怕。”
任豪“他有一把刀,我看见了,很锋利的一把刀。他正在月光下向我慢慢走来。”
任豪“我害怕。但你为什么不来?你在干什么?!”
任豪“你要看我死吗!”
任豪“既然这样,那不妨我自己来了结。这样你会开心,是吗?”
任豪“那好,你开心就好,你开心就好,我喜欢你开心的样子。”
他觉得那人就在他的床边,他看见那个人要挥刀砍向自己。
慌忙之下,他快速的拿起床头边柜子上的一把水果刀。
用尽全力朝自己腹部一捅。
硬生生的,有利刀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里,瞬间沉重万分,疼痛万分,发麻万分。
他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有鲜血缓缓流出。
任豪“看啊,我还是比你更快。”
他对着那个人说。
然后又想起她。
温暖又无力的一笑。
任豪“关于你,真是遗憾。”
再没有力气支撑他说下句话,便直直的倒在了床上。
眼睛闭起来了。
血也摊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