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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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秒的安逸和新切忽然间转瞬即逝,紧接着只剩下无际的痛苦和折磨。
头脑里嗡嗡的作响,她锁眉。
该死,又犯了。
这是这个月的第二次。害怕、彷徨、焦虑、心慌、意乱。这些负面情绪突然上来。
胃里一阵翻滚,波涛汹涌。
反酸上来了,她不由得咽了下去。好像坐过山车似的上上下下,胃里还未消化完全的食物全不受控制似的一个上窜,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恶心感。
开水往自己又涩又酸的口腔里清了一下残留的呕泄物,便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一下酸软的跌至地上。
疼,恶心,无力,疲惫,昏眠,全交织在她的感官里。
为什么偏要在她打起精神的时候,准备以好心态迎接新生活的时候偏偏犯瘾。
这些天她每当自己瘾来了的时候都绑着自己在椅子上,一阵隐忍过后睡一觉就好了,她以为这样下去她就可以完全戒掉,可真正需要安钠咖的时候,她承认自己犯贱,还是忍受不住。
她疼的眼角一滴泪落下来,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这条路我走上了就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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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霖走在清闲的小巷里,闻着新鲜的空气,心情莫名感到舒畅。
他走着走着就到了那一排排樟树的前面,拨开树枝,就能看到对面有她种的花草。
现在出奇的安静,门也是虚掩着的,奇怪,平常她都是紧闭的,这回门怎么没关紧?
他心想着自己就做好事一回,于是跨了跨树坛,走了几步,就到了院里。
沈泽霖看到了那朵花,那朵奇异美丽的七色堇,他的脚步停住了。没有清香,却是那样的美,他眼睛的倒映里也有着彩虹和那朵七色堇。
突然的回过神来,走到门口前,准备帮她关好门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声音。
先是翻抽屉的声音,再是花瓶砸碎的清脆声,还有愈发急促的脚步声。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慌乱。
沈泽霖喉结动了动,准备再听一下的时候,声响没了。
他大概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猛地推开门,进了离门口不远的一个房间,他看到了。
看到了她拿着针管慢慢注射着自己的右臂;看到了她那针管里的乳白汁液;看到了她那张宁和安详的脸。
她注意到了他,他以为她会慌张,谁知她沧桑的笑了一下。
宋茜你来了。
她说。
便把注射筒扔进了垃圾桶。
沈泽霖嗯。
他语气还是那么的不易近人。
她倒也没生气,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蹲在地上拾起青花瓷花瓶的碎片。
宋茜被你看到了是不是?我就知道我这样子迟早会被别人看见的,果真,被你给撞见了。没吓着你吧?
她平和的语气和他阴冷的语气完全就是一个极端,两个世界。
可是她突然一阵抽痛。
脑袋要爆炸了。
宋茜嘶…
她停下拾碎片的动作,却被一块最锋利的尖角给刮到了,鲜血顿时缓缓地、一滴一滴的往外流。
可比起这点皮外伤,她更疼更忍受不了的是体内的,不是精神伤害,却比精神伤害还要让她疼痛难忍。
沈泽霖见状,便也不顾的直接一手绕过她的后脑勺,一手环住她的双腿,打横抱起,踹开门。
宋茜干…什么去。
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精致的侧脸轮廓,虚弱的问。
沈泽霖傻子是不是?医院啊。
她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这次她是闭着眼睛说的。
宋茜你说好…替我保密…的。我躺床上就…就好。
这句话消耗了她太多的力气。
他责怪的大吼了她一声。
沈泽霖命重要还是名誉?!
这次她没再吱声。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只是用力的摇头,右手揪着他的纽扣,她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宋茜求。
她尽量表明自己的意思。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的脸没有了刚才的埋怨和焦急的神情,现在面无表情。
声音冷的近乎可怕。
沈泽霖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你要是受不住我不会再送你去医院。
她点了点头,揪着他纽扣的右手也无力的松了下来。
他转身就往房间里走,只是环紧了她,她现在体温下降的厉害,他生怕她那点可怜的温度流失。
她一直在他怀里发抖,他忽然后悔自己转身了,可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最后是死是活他都没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