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陆宇栋的刑期满了,从监狱里出来,他怔怔的定在原地。阳光有些刺眼,风吹过,是不同于监狱里酸臭味的清新气息。五年了,与这个世界有轻微的脱轨,天很蓝,但没有什么亲切可言。
几年前的他,还是那个万人敬仰的老大。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个迷茫的普通人。所幸,他虽然普通且迷茫,但至少还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贾卓开着车来接他,看着他的样子只是重重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仔细看,贾卓的眼里蒙着一层水汽。两个人也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还是贾卓先拿起陆宇栋为数不多的行李放到了后备箱里才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
“去哪?”
“我想,去看看她。”陆宇栋的声音沙哑的有些可怕,他的声音,夹杂着哽咽,像是位老者那样开口。听出自己声音的不对劲,陆宇栋也清了清嗓子。
“不打算整理整理再去?”
“她等了我很久了。”
车子在大路上卷起尘土,陆宇栋坐在车上认真的整理衣服,透过倒车镜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头发有些长,不过还好,前不久剪过一次。衣服还是之前进监狱穿的那件。那时候容貌虽然算不上是极品,那也得是个上品,但是现在这副模样,穿着那个时候的衣服,显得自己愈发的疲惫和老气。
四月了,北方的城市处于春夏的交界,还夹杂着冬天的一些余温,风有些凛冽,开着车窗把陆宇栋吹的有些发抖,陆宇栋望着车窗外出神,好像很多年前的那个四月,他开着车,载着一个女孩,也是如此美好的快乐过。想想这些事情,心痛的厉害。
在监狱里的时候,他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但是他每天晚上都逼着自己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回想曾经的一切,一直在折磨自己,虽然后来在贾卓的劝说之下也停止了这样的自我折磨,但他心中始终沉重。
为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监狱距离这片墓园并不远,很快就到了。墓园外面的草长的有些杂乱了。没等贾卓把车停稳了,陆宇栋就下了车,急匆匆的往里面走。他漫无目的,连问都没问就闯了进去,焦急的在墓园里穿梭。贾卓和门口的人打了招呼,进去抓住陆宇栋往一个墓碑处走去。
陆宇栋始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越靠近越发抖,全然没有了刚从监狱中出来时的冷静和镇定。
风把他本就有些长的头发吹的更乱了,似乎也一起吹乱了他的脚步,和他的心。
墓碑上的女孩,穿着一身警服,笑容灿烂,墓碑上还记载着她的年纪:29岁。
人生把她禁锢在了二十几岁的年纪。
陆宇栋不受控制的嚎啕大哭起来,眼泪滴在女孩的墓碑上。陆宇栋抬手一遍一遍的摩挲墓碑上的名字。
沈汐。
‘如果那些年,我没有遇见你,你也没有遇见我,我们会不会可以避免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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