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这么大个人走了一路,霍影终于看到了自己要找的地方,不是因为其他,就是因为这里是唯一一处门外站着人的地方。
见到霍影,其他人就像是假人一样毫无反应,既不来帮忙,也没人来将她拖着的人带走,而霍影也不知道为何,看了看门上的牌匾无误,只好带着这人一同进了房间,而巧的是,屋里除了一张床之外,还有一张足够大的榻。
可总不能让还昏迷着的人躺在硬榻上,霍影将人放到床上揉了揉肩膀坐到房间中央的圆凳上,看着床上的人影,不禁感慨这种情况下被吓昏不说还能一直昏睡着,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难不成,她是装的?”
一个想法一旦在脑袋里成型,就势必要做出相对应的行为来得以判断正误。
轻手轻脚走到床边,霍影伸出手先后探了探对方的手腕和脖颈,得到的答案却有些出乎意料。
“睡着了?”
不是昏倒,而是睡着,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答案,不得不说,确实让霍影对她多了些兴趣。
视线向上移去,一张肉肉的圆脸顶着就算是睡着都令人觉得喜庆的五官,霍影拄着下巴盯着这看起来像是年娃娃一样的姑娘,食指和中指轻轻在脸颊上敲动。
“来时怎么没注意到这么个丫头,心大的这时候都能睡着……”
————天界
羲玄行事作风较为正直,让他动些心思还不如叫他直接把司命打晕,多亏了麋泽,连忽悠带骗唬住了司命,倒也不是司命太笨,而是他知道柏麟帝君和阿影曾为旧识,也觉得“柏麟帝君”突然心软是有可能的,毕竟只是些与轮回惩罚不相干的凡人,修改一下也不成问题。
可他刚刚改完,后脑却突然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意识,而伪装成柏麟的麋泽,看着司命倒在自己面前,罪魁祸首“柏麟”就站在受害者身后……
“你疯了,我们不是已经成功了吗?”
“柏麟”一挥衣袖露出原本的样子,羲玄拾起司命手中的笔和记录命格的簿子,看了一眼麋泽道。
“她选择放弃自己这一世顺遂我尊重,可我就是为她一世安稳,绝不会让她后半生如原本安排的那样。”
“那你打算如何?”
“以我修为与功德,替她改命。”
“可你要知道司命的笔只有他能用,若是旁人用被柏麟发现那是要受罚的,就算没被发现,违规之人待渡劫时便会被天道所惩,那痛苦可不是人界短短几十年能抵过的。”
“触犯天规,有违天道,所有后果我自愿承担。”
羲玄平淡的语气,仿佛未来受苦的人不是自己,但麋泽深知阿影心性。
“可凭她的脾气,如果她知道有人为她牺牲如此之多,她定然会万分愧疚。”
“心之所愿,何谈牺牲。”
说话间,一缕金光自羲玄胸口处飘出沿着手臂,手腕一直汇聚到羲玄手中的笔杆,如墨般由着羲玄在纸上写下一字一句,而同时一股晦暗的黑气也钻进羲玄眉心,这便是天道惩戒的印记。
看见羲玄如此,麋泽只能叹了口气,却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可是钟情于阿影?”
“?”
羲玄的眼神难得露出疑惑,这表情自然也被麋泽看了去,反道了句。
“你难道不喜欢阿影?可若是如此你为何要为他牺牲如此之多?”
彼时羲玄尚不如之后那般通晓七情六欲,他只知自己在意阿影,看不得她受丝毫苦楚和委屈,但他天性隐忍克制,只当是两人投缘,可被麋泽这么一说,也难免糊涂,最后也没有回答麋泽的话,只喃喃自语。
“何为……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