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有了小惠子最开始躲在暗处瞧见的延禧宫当差的绿痕,也是如同方才三宝一般,同样抱着一布袋的不知是何物的物件走进了钟粹宫去。
小惠子思来想去,还是觉着总该有人知道了此事才好的,只是他想到他只是向管事的那边告了一刻钟的假,这会儿也该回去了。
小惠子走在回去的路上,他也是时时记挂着此事,毕竟在他看来事情做完了,他才得以放松下来,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好了才好。
小惠子只恨自己这会儿也是分身乏术了,但却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小惠子他虽然是进忠的徒弟,正因为如此,同他一样的自然是不大知道这个事,但是管事的是知道的,所以才准了他的告假,也是为着卖御前伺候的进忠一个薄面罢了。
好在也是小惠子告假的时间并不长。 不然这段时忙碌是常态了,管事的岂能容着小惠子跑到别处躲懒去了,正是差遣底下人的时候。
小惠子快到古董房之时,确实见到管事的,已经在那边等着他了,且像是在那儿等候多时了的模样。
管事的并没有在小惠子想象中的那样难为他,能做到管事的自然是懂得察言观色,观察宫里风向的。
只是管事的语气确实不太好,“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干活去。可别像最开始的时候,进忠公公将你调转到此处当差的第一天那样,打碎了一个名贵的古董花瓶。你当时也是运气好,进忠公公那时并没有走远,且还回头看一眼的,这银子替你出了,你才没有被送去辛者库做苦力去。这次的花瓶还有摆设,虽然不名贵,但是花纹样式是极为稀罕的。你可是莫要打碎了,可得小心着点。”
管事的说起从前的事情,他且还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低着头就如同鹌鹑一般,听着他说话的小惠子。
古董房管事的见得如此,先是咳嗽了两声。
小惠子这会儿也是低眉顺眼的姿态,带着几分唯唯诺诺,过于小心谨慎的,加之醍醐灌顶,“管事的,奴才明白的。且从前之事也不是全归结于银子的事情,是奴才初来乍到,做事不小心了,也亏得管事的秉公处理,宽待咱们这些底下做事的……”
古董房管事的这才脸色好了些,也不斜着眼睛看人了,“行了,赶紧办差事去吧!”他说着声音小了几分的,又提点道:“这些古董花瓶虽说是普普通通的料子,上的釉也是价廉的那种,但是这花色图案,是照着长春宫里的摆设上的图案做的。只是把凤凰改成了金孔雀罢了。是送到芦姜馆去的,咱们自然要派个机灵一点的人去。”
小惠子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毕竟这样的事情太过凑巧了,如今倒也是想什么来什么了。
管事的见着小惠子不说话,也是以为小惠子又要拿乔了,他又是沉下脸来,“虽说芦姜馆住着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罢了,也是给不了几个赏钱的。但是你如今能做这个差事,已经算是有福气的了。快去快回吧,一会还要回来清点别的。年纪轻轻的,别总想着偷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