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嫔想要喊住恪嫔,但是恪嫔显然已经走远……颖嫔这下更是生气,她一下子拂了桌上摆放的菜饭,饭菜汤水洒了一地。
咸福宫的偏殿本就夏热冬冷,外头明晃晃的太阳光除了炙烤着咸福宫的庭院 ,亦是炙烤着整个咸福宫的偏殿。
偏殿的地砖也是被晒的热烘烘的,带着馊味的汤水和饭菜又是撒了一地,更是将这种馊味放大了十数倍。
颖嫔再次想起了,那日秀常在带着平答应的杰作 那日亦是整个偏殿皆是鱼腥味儿。
颖嫔羞愤交加,悲从中来,却是依旧强撑着,她盯上了不远处一个陶瓷花瓶,她此刻只觉着若是砸了它,自己的心情也能好许多。
颖嫔本就饿得眼冒金星,依旧扶着圆桌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走向那个陶瓷花瓶,结果颖嫔一个没留神,一下子跌入了那些个馊汤水饭菜里,颖嫔的衣裳发髻,甚至是脸上手上皆是粘了这满地的污秽和馊臭气。
颖嫔显然是呆愣住了,久久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直到阿菱端着将将才煮好的羊肉汤进了偏殿,颖嫔才缓过劲了,只是觉着此刻她已经哭不出来了……
阿菱将那碗羊肉汤放在了桌上,也是赶紧将颖嫔搀扶起来,“主儿,您方才这是怎么了?这些腌臜奴婢一会儿就收拾干净,您先喝点羊肉汤吧。恪嫔娘娘送来的羊肉不多,所以奴婢只是煮了汤。”
颖嫔闻见了自己身上的一股馊腐味,又加之放置于圆桌上那热腾腾的羊肉汤的膻味加持下,颖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因着这五味杂陈的怪味儿恶心吐了。
“呕yue……”
颖嫔将将坐于圆凳上,都来不及起身跑到边上去吐,胃里也是无食,吐了自个儿一身酸水。
不幸中的万幸,颖嫔没有吐到那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里,只是眼下,颖嫔就算是再饿再渴 ,面对这换作平日里在颖嫔看来鲜香美味的羊肉汤亦是提不起兴致了。
阿菱从前的时候,平日里也只是个三等宫女,从来没有近身伺候过主儿,更别提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了。
阿菱觉着就算是在辛者库里洗刷恭筒的味儿,都比不过此时此刻在咸福宫偏殿的味儿。一时间阿菱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是应该先清理地面上的污秽物还是先伺候自家主儿去更换梳洗……
阿菱战战兢兢地问道:“主儿,此处脏乱,要不您先去卧房里稍坐片刻,奴婢一会儿就给您备热水。”阿菱说着,声音也是越来越轻,生怕一个不留神,又惹得自家主儿不高兴。最近自家主儿的脾气可是越来越火爆了,动不动就摔砸咸福宫偏殿的物件。
阿菱除去每日要收拾自家主儿的残局,还要照顾着重伤未愈的阿宝,也是心力交瘁……
阿菱只盼着此刻自家主儿能够好说话一些,莫要再继续闹腾了。阿菱也是无比后悔,当差管事的要分配宫室,阿菱看不上永寿宫的去处,非是使了银子来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