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妃在苍震门旁行板筑之刑,要知道板筑之刑,是宫女犯错才会有的惩戒。
对于愉妃自恃清高的性格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换作以往的时候,愉妃是决计要想别的办法来躲避这板筑之刑,只是愉妃想到容佩因为皇后对她的徇私已经挨了打,而皇后也已经颜面尽失,所以愉妃只能生生忍下来。
苍震门的檐壁遮挡物本就很短,加上这烈日当头,愉妃虽然已经摘掉了所有的头饰,但是需弓着腰,身行板筑,愉妃只能用手紧紧抓着自己花盆底鞋子的前端。
若是时间短,愉妃觉得尚且可坚持,只是这会儿她已经觉着大脑充血,愉妃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愉妃真想此时此刻就立刻站起身,然后直挺挺的倒下去,以便结束了这场人间炼狱。
愉妃在心里庆幸,这赤日炎炎的酷热暑天,苍震门都没有什么人经过。就算是几个太监经过,也是怕殃及池鱼,而只是给她浅浅的行个礼,就立刻跑开了。
只是,愉妃庆幸的太早了 。春蝉和一个永寿宫宫女彩儿经过此处,春蝉想到自己不能给自家主儿添麻烦,又实在气不过愉妃对自家主儿从前到现在的种种行径,春蝉只想到一个词—令人发指。
彩儿小声说道:“春蝉姐姐,这位就是愉妃娘娘吗?那我们按照宫里的规矩是不是还要行礼问安?”
春蝉听了这话更加气不过,但是又看到远处有很多个太监宫女正搬着花盆要经过此处,春蝉向来脑子活络,也是当下就消气了。
彩儿以为春蝉不说话就是生气了,“春蝉姐姐,彩儿不是有心的。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说着彩儿拉着春蝉要往别处走去。
春蝉却是笑眯眯的对彩儿说道:“彩儿,你说的对,按照宫里的规矩,我们这些奴才奴婢是要给宫里的主子们行李请安的。愉妃娘娘虽然在受罚,但是规矩不可废。而且按照品级的话,我们应该行全礼。彩儿你平常都没有什么机会出永寿宫,你看着一点,全礼怎么行才是标准,免得见着主子们坏了规矩。”
春蝉看着那几位搬着花盆的太监和宫女,快要走过来了,也是礼数不差的对着愉妃行了个全礼,并说道:“奴婢春蝉给愉妃娘娘请安。”
春蝉起身之后对彩儿说道:“彩儿,该你了。咱们可是不能坏了规矩的。”
彩儿也是对着愉妃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全礼,“奴婢彩儿,给愉妃娘娘请安。”
彩儿还未来得及问春蝉,自己方才做的标不标准。
那几个搬着花盆的太监和宫女也到了苍震门处,他们几个是花房的比起春蝉和彩儿来说,在这紫禁城的地位更是低了很多。
其中有个胆子大的见状,跟另外一个关系好的窃窃私语道:“看到没有,这两位姐姐应该是伺候主子的大宫女,他们两个都要给这个愉妃娘娘行礼问安,那想必我们也是需要的。赶紧放下花盆给愉妃娘娘请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