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巴头村

挂掉电话后，米津转身问老伯：那个…您知道牧区怎么走吗？

他拿皮鞭，指着极远处的两座高坡说：翻过前面那些高坡，再往前就是了。

都说“望山跑死马”，看着挺近的，但目测，至少得有40多公里。

米津的兜里，还有5000多块现金，从里面抽出2000，米津硬往老伯怀里塞着说：谢谢您救了我，这钱您拿着；还有，您能不能把我送到牧区？

老伯很憨厚，哪里都有好人，也有坏人！但米津始终相信，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他硬挡着不要，又说自己去女儿家，刚好路过牧区，可以把米津带到巴头村。

后来米津只得把那些钱，悄悄塞进了老伯的干粮袋里，是好人，就要报答！

临近黄昏的时候，我们翻上了最后一道坡；虽是二月，草原还没绿起来，但那成片成片的牧栏，和栏里数不尽的羊群，直接把米津震撼了！

巴头村，比米津想象的还要大，放眼望去，至少一千多户人家；村子呈直线排列，如彩带一般，直穿整个牧区。

而更令米津惊讶的，是他们的牧区，太大了，几乎一眼望不到边际！如果这里产的毛，都能被米津收购的话，不出一年时间，整个日本的羊毛市场都会有米津的一席之地

但我此次不是来收购羊毛的

马车继续向前，在距离村子，还有几公里的路上，我们被拦住了！

几个贼眉鼠眼的青年，伸手挡住老伯的车问：干嘛的你们？

老伯赶紧说：去闺女家探亲，巴古镇的，刚好路过巴头村。

“那他呢？”一个青年指着米津问。

“我去巴头村探亲。”转过身，米津看着他们说。

“谁家的亲戚？把名字报出来！”那青年相当蛮横，针锋相对地盯着米津

“我去巴勒家，是巴图的战友。”虽然心里不爽，但米津不想惹事。

几个青年围着米津，打量了好半晌，又打手机给了巴勒家，确认之后才放行。

走远之后，米津开口问：老伯，那帮人是干嘛的？

老伯挥着马鞭说：贩羊毛的小混混，他们就怕别的羊毛贩子，到牧区收购毛料。

米津假装吃惊地继续问：羊毛是牧民的，他们想卖给谁卖给谁，这些混混管得着吗？

老伯摇头叹息道：山高，皇帝远啊！哪像你们大城市，出个事儿都有警察；咱们这个地方，别说警察不爱来，就是来，开车也得大半天时间。这些黑心贩子，就跟苍蝇一样，警察来，他们就躲躲；警察一走，这里照样是他们的地盘；这就是草原上的规则，愤怒也没用。

看形势，比米津想象的还要复杂！

到了巴头村口，米津千恩万谢跟老伯道了别，然后一路打听，找到了巴勒家。

“是巴勒家吗？”站在门口，米津看到院子里，有个壮汉在剁羊肉。

“你是？”他放下刀，擦着手问。

“我是巴图的朋友，米津玄师。”

“哦，知道知道，快进来！听说你要来，我专门宰的羊。”他个子不高，但极为壮实；特别热情地搂着米津肩膀，就往家里让。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热情，憨厚、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