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趣

此起彼伏

"你好，请问是办理登记吗？"

甜美的声音不会使谁不心动，讲话的女人音色优美，但容貌却平平无奇，来者怔怔才反应过来答复女人：

"是"

"好，身份证拿一下吧"

经过一系列的过程，办理的人离开了大厅照的出人脸的玻璃门，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女人靠在椅子上舒了口气，闭上眼若有所思的待了一会，便起身朝非工作人员人进不了的后房走去。

开门时清脆的铃铛声又传了过来，那是晴天娃娃模样的小铃铛，悦耳的铃声促使许多小孩子过来拽门耍趣。听到铃声，女人无奈的走出了后房，重新坐在椅子上对这位打破平静的人摆出了待客微笑，又是同样的问题：

"你好，请问是办理登记吗"

…

女人在忙完最后一位时，翻了门口玻璃橱窗上倚靠的"营业中"牌子，看着翻过来的"休息中"，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再次进入后房。

房间很小，昏暗的灯光却可以清晰照出有三排柜子，柜子上带有姓名，女人解开身着的黑色外套，伸手放进了柜子里，又拿出了像休闲外套的衣物，以及贵重物品。是，这是个更衣室，女人将不安二字写在了脸上，拿着东西就焦急的奔出门外，摆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接着，消失在207公寓不远处

暗黑的街道使女人有些害怕了，在这仿佛世界都失去色彩的寂寥中，静的能听见女人忐忑不安的心跳声

滴——

207公寓的门被打开了，女人谨慎的，步调如同乳猫一般轻。

屋内死一般寂静，再轻的脚步声都会聆到，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使得女人飞奔到声音来源

"城城！你怎么了城城？"

女人搀扶着柳青城虚弱的身子喊道

"没什么事，就是胃疼，没大碍的，妈你快回房吧，一会那男人又要打你了"

女人愣了愣，反思着说

"唉，我也是瞎了眼，找了这么个畜生在这里"

声音越说越小，似乎隔壁有野兽一般，打了个寒颤

又是一声巨响，隔壁的门被重重打开撞到墙上，一双满是不满的眼睛死死瞪着母子俩，墙上映出了男人的影子，只见男人抬手，想"惩罚"这不识趣的二人

"你要干什么！"

"啊！"

时间一点一点消磨过去，女人的瘦小身躯已经伤痕累累，她低头喘着粗气思索片刻

"离婚吧"女人颤抖着说

"什么！"男人抬手还要打，被柳青城一脚踹倒

"嚣张什么？你家我家？嗯？房子你出钱了？要不是我有病，你怎么可能嘚瑟到现在？"

柳青城凑近男人，拽住他的衣领，挑衅着

"今天这婚，你不离也得离，签完字赶紧滚，让你住这都是可怜你"

青城起身回头去扶女人，突然被女人推开挡在前面，玻璃撞击硬物的粉碎声贯穿耳膜，脸上被溅了些血液，女人倒在地上，头部被砸裂，当场失去了呼吸。满地都是女人无辜的鲜血，混淆少于白色液体，柳青城双眼无神，诧异且怨恨的盯着男人和他手中的碎物残骸

他怒吼着冲向男人，掐住他的脖子，直到没气也不停手，一直掐到变形，随后便弄乱头发，挤了点泪水就开门冲到邻居206公寓，邻居家姓郭，和柳青城家关系不错。

柳青城疯狂敲击着郭家门，有人出来迎接后，他抽泣

"叔叔…那个畜生打我妈，我妈就掐着他的脖子反抗，然后…然后…我又有胃病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们在我面前丧命…都是血，我好没用啊叔叔"

郭舫震惊的盯着他，半天没挤出一个字，只是拉着他进了206

"华儿，你下来一下"

二楼传来了中年男性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可以听出来，少时声音非常好听

"怎么了"下楼时揉着眼睛，慵懒的样子却让人感觉舒服，锁骨处还有几个红印

"孙絮家的孩子来找，听他说的，好像是孙絮和柳文昌死了"

"哈？怎么死的"

"他俩互相伤害呗，我也不爱管他俩…主要孙絮帮了我不少，这孩子也挺招人喜欢的，明天报警让警察把尸体收了，让青城和我们住一块"

"行啊，反正也不是我做主"

这句里包含了关宇华的百分之八十的不屑，百分之二十的随便

郭舫走上前搂住关宇华，撒娇着蹭了蹭他的脖颈，又用关爱的口吻回过头对柳青城说：

"你到卫生间旁边那个房吧，太晚了，先睡觉再说"

柳青城不语，低着头走进了卫生间，随后夫妻二人则进了对面房间。

柳青城从卫生间出来以后进了房间，就只能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又安静了…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他伸手掏了掏口袋，什么都没有，最后把全身的兜都摸了一遍，才找到一部手机

翻了翻微信，同样，安静的出奇

深更半夜，出来聊天的也少，平时信息999+的群聊也陷入梦境中

他跟郭舫讲是他们二人互相弄死对方，只是不想沾上跟男人一边的事例，至于他们为什么会信，因为他们知道，这种概率不低，这种成天打架的隔壁，是个正常人都会受不了，他们其实挺渴望这件事发生，只是乏味，而并非讨厌到想仇家一样希望他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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