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1 感情

本来就该是这样的，意料之中。

没关系啊，无论是被迫还是出于内心的封闭，都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从前、现在还是以后，不会有人走近她，也不需要。一个人，足矣了。

平复了刚才略有波澜的心绪，抽了本英语书，别走边看。

“学长，这么早等班长吗？”

“不是，我等……”

远远的就听到教室门口的交谈声，许酒歌还在埋头背单词，直到前路被人挡了。

“许酒歌!……”是王俊凯。

“有什么事吗？”许酒歌合上书抬眼看他。

被许酒歌不冷不热的语气一噎，王俊凯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对不起。”，沉默几秒，还是道。

许酒歌不用想也知道他为了什么事，“嗯，那请你让一让，我要进教室了。”

她没说接受也没说不接受，仿佛就像在问“你早饭吃了吗？”，回答“嗯，吃了”一般。

不过事实上，某人确实忘了早饭这茬。

王俊凯欲言又止，往旁边让了路，最后还是冲着那背影问了句，“你……还回来住吗？”

“谢谢，不了。”许酒歌已经有点不耐了。

“可毕竟……”是一家人。王俊凯顿了，这话现在还怎么说的出口，属实讽刺了。

许酒歌自然是知道他咽下去的那几个字是什么，很好的控制住自己没当着他面冷嗤一声，只当没听见，抬脚进了教室。

那个刚才和王俊凯打招呼的女生还站在门口，目睹了全程，此刻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瞪大双眼捂着嘴。此刻见许酒歌走过来，有些尴尬的打了招呼，“早上好……，你还记得我吗？我、我叫徐文。”

许酒歌来这个班两天，第一天被那么多人围着记得住谁，至于第二天，都在医院了。知道这个女生是尴尬，许酒歌也没理会，也回了句“早上好”就侧身进去了。

王俊凯还站在走廊，看眼前的背影和记忆里一道模糊的稚嫩身影渐渐无法叠合，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不一样了。

“回神了。”王源拍了拍王俊凯的肩膀。

“站多久了？”

“没多久，反正你吃瘪的样子没漏欣赏。”王源毫无负担的摊了摊手。

王俊凯捶了他一拳，扫了眼他手上拎的袋子，“呦，今天还带早餐来学校了？”

“你要觉得能心安理得抢你那表妹早餐的话，我没意见。”王源作势将袋子递给他。

“……谁稀罕。”王俊凯默默收了抬到半空的手。

王源欣欣然进教室，还不忘善（雪）解（上）人（加）意（霜）一句，“赶紧回吧，杵这当吉祥物？”

王俊凯：“……”

教室里还没几个人，只有两个值日生扫地，几个人交作业的声响。整个教室在清晨的肃穆笼罩下还是静的很。

王源早到位置放下书包，敲了敲旁边的课桌，刻意压低嗓音，“许酒歌，出来一下。”

许酒歌楞了一下。没弄明白这人刚刚一声不吭的走了，现在又是几个意思？

“或者你想在教室里吃的话？”王源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许酒歌跟王源出了教室，“谢谢你的早餐。”说了这句以后迟迟没有下文，更没有一点接过的意思。

这是很不客气的做法，许酒歌很少这样，在无多大干系的前提下，她保持恰到好处的温和，即使稍有不耐，她也可以掩饰，纵容不会太过刻意，却能让人忽略细小的表情。

但是在这个前提不被破坏的情况下，一但感到一些莫名的情绪，她根本不会细究情绪来源，只知道要把自己蜷缩回那属于自己所认为安全的一角。

她对感情这种观念已经很淡了，毕竟曾经唯一寄托了些感情的，

已经死了。

她会带着对方曾经的要求按部就班走下去，活下去。

一个好的成绩而已，有什么？

许酒歌舌尖舔了舔上颚，在下这个人，就让她不安。

王源纤长的手指解着早餐盒，却像是在揭开什么艺术品的包装。任谁看了都觉得这双手理应是该在钢琴上弹奏的。

“吃过了？”

“嗯，学校门口买的早餐。”许酒歌随便编了一个自以为得体的借口。

王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我还以为……”

“咕噜噜～”

许酒歌：“……”

王源：“……”

一阵诡异的沉寂后，许酒歌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我回教室了，你慢慢吃。”

这种尴尬心理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许酒歌坐回位置，看向门外那一道悠悠然吃早餐的身影，清晨的阳光恰到好处的洒在他身上，少年的篷布朝气总也挡不住的。

往那一站，无疑不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烫的让人移不开眼。

学生渐渐多了起来，女生一大早就看到这么靓丽的画，不禁偷偷红了脸，三三两两故作无意地瞟向他，偶尔有大着胆子问号的，他也不恼，带笑向对方点点头。

直到一个似乎与他熟识的男生走过去，毫不见外的抓了个生煎饺就往嘴里吞，许酒歌才收回视线，插上耳机开始听英文。

光么？那是用来普度众生的。

她不需要那点均匀照射的光辉，她就在深处，光亮也照射不到的深处，好好待着。

——

作者有话说：

许酒歌一个好的成绩而已，有什么？

迟暮微糖……还是非常有点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