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做了很丰盛的晚餐招待他们。
晚些的时候,男主人下班回来了。
看到家里这么多陌生人,他显然不高兴,但是没有当着大家的面发作。
而是示意妻子到厨房说话。
林婉晴等人对视了几眼。

谁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偷听别人讲话......不太好吧?

他们哪儿是人啊,分明是npc啊,万一他们想要害我们呢?

所以谁去偷听?

反正不会是我,我脚断了一只,走路不方便。
......你们再讨论下去,人家就是装了一肚子的话也该说完了。

林婉晴自个儿起身凑了过去。
司逸晨也跟了过去。
厨房里,两个人意见相左,对话的声音便大了些。

你怎么可以让这么多陌生人来家里?他们带坏兔兔怎么办?

我问过了,她们都是从外面的世界来的人,不会乱教兔兔的。

外面来的人......他们怎么进来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带我们一起出去?

我还没问......我不好意思刚刚认识就问这些。

既然这样,我们是得好好招待他们。

这样等他们要走的时候,可以带我们一家一起离开。

如果一家人不行的话......至少带走兔兔。

兔兔要是有机会扔掉这种言灵的能力,做一个普通人,她会快乐很多的。

我知道了老公,我会努力款待他们的。
在两人要出来前,林婉晴带着司逸晨飞快坐回座位。
从表情上看去,一个比一个乖巧。

久等了,还有一道汤,我这就端过来。
谢谢您。

吃饭间,林婉晴紧挨着司逸晨小声嘀咕。
这次游戏遇到的队友都什么人啊,偷听个消息都磨磨唧唧推三阻四的。

没一个像欣楠那样可爱的。

也没一个像晓玉那么乖巧的。

抱怨完,林婉晴吃了口菜。
司逸晨拿和善的目光看着林婉晴。
霎时间,林婉晴灵光一动,补充道:
也没一个像逸晨哥哥这么英勇帅气身手好还足智多谋的!

司逸晨点了点头,露出个不屑的笑,这才道:

他们都是老玩家,比较警惕。
怎么说?


有些游戏的npc很恐怖,如果你去偷听、被发现了,可能会被撕咬掉耳朵。

这些人都是过来人,学会了活儿让别人干,自个儿坐等听消息。
那可真都是人精。

饭后,七人聚在了一间房内。

你都听到了什么?
林婉晴把话复述了一遍,还总结道:
这里头包含了两条信息。

一个是,他们很想离开小镇,但是没办法凭借自己的能力离开。

二是,他们人还不错。


就这么段对话,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人还不错了?
他们懂礼貌,不在外人面前吵架、不给来蹭吃蹭住的人脸色看。

想得到什么,都不好意思打探情况,而是先拼了命的对人好。

再就是,从让兔兔给我们解除诅咒这件事上也看得出来,这家人很善良。

顿了顿,林婉晴看着吴菲露,意有所指。
反正比某些人素质好多了。


诶,你个小丫头片子说谁呢?
谁急了那就是说谁啊。

看见个号儿就赶着对着入座,我也不能拦着不让你对号啊,是吧?

吴菲露拍桌站起来,蹦到林婉晴面前,指着林婉晴骂道:

你个小贱人,姑奶奶不发脾气给你个好脸色你就嘚瑟上了是吧?
林婉晴没看她那快戳到自己脸的手指。
而且伸脚,在吴菲露完好的那只脚上踩了一下。
吴菲露叫着踉跄倒下。

小贱人!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那我可真是太敢了。

你双脚都不定能把我怎么样呢,单着脚还敢跳我跟前儿嚎?

不自量力。

林婉晴打了个哈欠。
时间不早了,今天的信息量虽然足够了,但是没遇到什么太大的事儿。


行,明儿再说吧。
女主人准备了四间客房。
司逸晨和林婉晴一间,熊辉熊纠纠兄弟俩一间。
吴菲露和周媛媛两个女生一间。
齐耀自己一间。
回到房间,林婉晴躺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在想什么呢?
在想......怎么这回又又又是双人大床啊?

就算不按酒店那种双人标间来布置,好歹给个上下铺也行啊。


怎么着,跟我睡一张床还委屈你了?

我都没嫌弃你睡姿不好呢。
我睡姿不好?


是啊,做起梦来能打一套军体拳。
......你瞎说,我睡觉可乖了。


我手机还有电,我给你录一晚上的?
林婉晴自己也渐渐开始怀疑自己,但是还是嘴硬。
录就录!

由于担心着自己的睡姿,林婉晴睡得不是很踏实。
半夜的时候,她似睡非睡间好像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像是尖锐的指甲在玻璃上剐蹭,很是刺耳。
她睁开眼,下意识看向玻璃,却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
玻璃被风震的嗡嗡作响,已经裂出了一条条缝隙。
醒醒,外面刮大风了。

司逸晨云倏地睁开眼,拧着眉看她。

刮就刮,就是下大雨了也不能不让人睡觉吧?
林婉晴不安的看着他。
玻璃要碎了。


你不会是......怕刮风吧?
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话还没说完,玻璃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终于不堪重负碎裂了。
玻璃碎片被风吹进房里,径直射向床铺。
司逸晨抱着林婉晴就往远离窗户的地上一滚。
这玻璃很有自己的想法啊!自个儿碎就算了,还得扯个人给它陪葬吗?!


不是玻璃有想法,是人有想法。
司逸晨走到窗口,往楼下看着。
一个小小的身影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是谁?


白天的小孩儿,不知道是哪个,天太黑了看不清脸。
嘶......所以,是那小孩儿下的言灵?

大概是什么“只要刮大风,玻璃就会碎,玻璃渣子会刺向床上。”


应该是。
这报复心也太重了吧?!

还有,这都半夜三点了,怎么还有大人放任小孩自己跑出来啊。

司逸晨摇了摇头。
林婉晴气呼呼的把扎了一堆玻璃渣子的被子床单扯下来扔到了沙发上。
又从柜子里捞出备用的往床上铺。
正铺着,她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
风刮过玻璃发出的声音......不是指甲挠破玻璃的那种声音啊。

所以是谁在用指甲挠破玻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