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室内,突然起了一阵冰冷刺骨的风。
烛火摇曳着,从暖暖的黄色变成了冰冷的、跳跃的蓝色。
旁边的浴池不知何时填满了血,血咕噜噜的翻涌着。
最为可怕的是面前的镜子,浮上了一层血色。
林婉晴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评头论足道:
别的先不说,这气氛渲染的挺到位的。

陈欣楠下意识靠的离林婉晴近了一些。


何止到位啊......我现在整个人都麻了,心底凉嗖嗖的。

晴哥,我们召唤它过来,真的不会有事吧?
你刚才还可高兴的说能搞到真的有鬼的游戏了。

陈欣楠笑了笑,窘道:

我承认我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叶公好龙......

真到了恐怖的环境中,人难免会滋生出恐惧的情绪。
恐惧不恐惧的我不知道,但是不耐烦肯定是有的。

都这么久了,血腥玛丽怎么还不出现啊?

难道得一个人待着才行?

正在这时,镜面出现了一道扭曲的血迹。
像是有人用手指头描绘着笔画。
林婉晴盯着看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英文。
由于口头交流没障碍,我常常忘记自己身在欧洲的中世纪。


她好像写的是......“我在这里”。
林婉晴心大,直接上手敲了敲镜面,宛如在敲门。
在吗?

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你要不露个脸儿,要不就出个声儿。

用写的话,我们之间可能因为翻译的误差造成误解的。

到时候可别怪我给你差评。

镜子那边沉默了会儿。
血色缓缓变幻成了一个人形。
她阴森的盯着林婉晴。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你想问什么?
我可以问几个问题?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一个。
那这算是一个问题吗?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不算。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问问题前呼唤我的名字。
懂了。

血腥玛丽,你的真实名字叫什么啊?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
快回答啊。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这是姓氏吧?或者是头衔?那名字呢?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
你名字不会叫Lili,Lucy之类的吧?

那这可太难听了,大概类似于我们那边的翠花,春花?

那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不愿意说了。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不是。
那你叫什么?

血腥玛丽用骇人的,像是要吃小孩儿的目光看着林婉晴。
林婉晴丝毫不惧,甚至又不耐烦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回答不了,还算什么血腥玛丽啊?

好在血腥玛丽不像管家那么博学,还知道遥远的东方的“激将法”。

听到林婉晴这么刺激她,便回答了。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Bathory。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
血色渐渐消失。
只剩下一双通红的眼的时候,停留了几秒,才不甘的褪去。
司逸晨打了个哈欠。

等了这么久,你就问这?
林婉晴露出个迷之微笑。
哪儿能。

这只是刚刚开始。


晴哥,你想干嘛?
对付恶魔嘛,总得循序渐进的来。

说着,林婉晴再次闭眼,虔诚的呼唤。
血腥玛丽,血腥玛丽,请现身回答我的问题吧。


???
陈欣楠云里雾里的,司逸晨却笑了笑。

可真够滑头的......
刚恢复平静的浴室再次出现异象,重现了方才的场景。
血腥玛丽看着林婉晴,骇人中带了几分凶狠。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说出你的问题。
血腥玛丽,你多少岁了啊?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
别还让我催你啊。


晴哥,一般超过二十的女孩子都不乐意说出自己的年龄的。
你也说了,是女孩子,这血腥玛丽起码也是上百岁的老太太了,应该没什么不乐意的。

......晴哥!有你这么当着人......哦不,鬼面儿说鬼坏话的吗?


就算非得说,你好歹小声点儿啊!
不好意思,忘了,下次我小点儿生。


......
林婉晴看向血腥玛丽。
但我相信尊贵的伯爵夫人,是不会计较我这点失礼的对吧?

血腥玛丽没说话。
看来是很计较。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191岁。
说完,她便再次消失了,这次速度比第一次快点。
起码没剩下双眼盯半天。

晴哥啊,你这又问姓名,又问年龄的,就差再补上个问身高体重、在哪上学了。

好像是突然加了女生微信的抠脚大汉进行调查户口式的问候。
就你会形容。


晴哥!我不懂了,你这玩的就是心跳吗?!

我好怕你惹恼了她,她一气之下把我们弄死啊!

她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或者说,在试探血腥玛丽的游戏规则。

诶?
林婉晴伸手戳了戳陈欣楠的脑门。
你就不能跟着人家晨哥学学。


那晴哥明示嘛。
那你听着。

首先,我想看看她是不是每次被召唤都会来。

这个还没下结论,才召唤两次,我得再多实践实践。


还、还要召唤啊?

那其次呢?
其次,我想看看她作为一个被召唤的恶魔,能不能对召唤者动手。


这题我会!经过刚才那事儿,我觉得显然是不能的吧?

她一个生前宁可饮用鲜血也要保持年轻貌美的可怕女人,应该很讨厌别人说她老。

可刚才它那么生气了,都没给你一耳刮子!
不止如此。

女仆也是召唤过血腥玛丽的人,但她召唤的时候,血腥玛丽没有害她。

从这点来看,我便早有怀疑,血腥玛丽不能对召唤者动手。

陈欣楠恍然大悟。
林婉晴拍了拍她脑壳。
乖,边儿上待着,我继续实践了。

还有,既然确定了它在这个过程中不能把我怎么样,我就可以问点过分的问题了。


过分的问题?
陈欣楠露出个不好意思中带着点憨憨的笑。

比如......罩杯吗?
......你该洗洗脑子了。

林婉晴再次重复之前的操作。
血腥玛丽,血腥玛丽,请现身回答我的问题吧。

不知道是不是陈欣楠的错觉,她看着镜面上的血雾都花了。
凌乱了好半天,才出现恶魔的身影。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问。
管家是不是暗恋你啊?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
你看啊,他为了你,杀了很多少女给你喝血、泡澡。

在你死后,还费劲千辛万苦的复活你。

这都不算爱的话,我都要不相信爱情了。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这个问题你该问管家,而不是我。
那我不管,我就要问你。

我想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感受。

你是否觉得管家在暗恋你。

恶魔沉默了。
血池子里的血翻滚的更厉害了。
像是恨不得涌出来泼林婉晴一身。
吓我也没有用,问题还不是照样得回答。

恶魔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她缓缓开口,回答了林婉晴的问题。
#李·克斯特伯爵夫人 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