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朝不同的方向跑去。
林婉晴察觉恶魔没有没有追过来,担心陈欣楠和司逸晨,便扭头看了一眼。
却见恶魔戏弄的舔着指尖上的血液,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却没有追过来。
像是所有人的动作在她眼里不过是慌张逃窜的老鼠。
终究会被她捉到,拆骨吃肉饮血。
五分钟后,管家房门口。

晴哥!晨哥!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恶魔没有追过来。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管家房间里找找那书里被撕掉的几页吧。


好!
看着紧闭的房门,陈欣楠在自个儿的扫把上拽下来个铁丝,递给林婉晴。
干嘛?


开门呀。

那些小说里、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拿着一个铁丝,在锁眼里捅啊捅,门就开了。
那大概要让你失望了,我没这技术。


啊?那怎么开门呀......
简单啊,你看着。

林婉晴挥起砍骨刀,对准了门把手。
“哐”的一声,一刀下去,整块儿锁都给劈烂了。
门晃晃悠悠的带着要掉不掉的木屑,开了。
喏,进去吧。


......

还有这种操作?
管家的房间很简单。
床、柜子、书桌、椅子,没了。

一个糙老爷们的房间,居然这么干净的吗?
又不让你在这儿住,你管它干不干净。

快翻吧,早点找到早点回去,我总感觉要发生不好的事。


得令!
翻的时候,陈欣楠问道:

晴哥,要是管家回来了,看到他房间被翻成这样,会不会生气啊?
生就生呗,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可是他尊贵的客人啊,客人任性一下下,也只能惯着咯。


突然觉得管家有点可怜,我同情他一秒钟。
这时,司逸晨戳了戳林婉晴的肩膀,得意道:

我找着了。
林婉晴回头看过去,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你找着什么了?皇帝的新衣吗?


机关。
司逸晨伸手,把书桌上摆放的花瓶扭转了一下。
书桌后的那面墙应声而开。
漏出一条幽深甬长的小道。

这下面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厉害啊。

别人在翻找东西的时候,你在那玩花瓶,还真让你误打误撞发现了什么。

司逸晨皱着眉,很不高兴道:

我没有玩。

这管家的房间简单到极致,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那花瓶就显得突兀了。

我分明是用脑子分析找到的机关。
林婉晴笑了笑,学着陈欣楠吹捧自己的时候的语气夸道:
行行行,晨哥牛批!

司逸晨听了却还很高兴,偏偏又不想明显表露出来,嘴角抿的特别不自然。
三个人拿着个蜡烛,小心的往下走。
走到尽头,是一条长廊。
长廊两边摆着各种各样的透明柜子。
柜子里......是一具扭曲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这管家是有尸体收集癖吗?


晴哥!这里有个桌子,上面有写书啊本子啊的东西,来看看?
林婉晴点了点头,推着司逸晨往那边走。
接下来有劳晨哥给翻一下了。

司逸晨心里有点享受,嘴上却抱怨:

别跟着陈欣楠瞎喊,晨哥听着不好听。
林婉晴笑了笑,指尖戳了戳他的下巴,戏谑道:
那怎么喊?

逸晨哥哥?


......
司逸晨哼了一声,没说话。
陈欣楠拿着一些本子、纸张木着脸看他们。

这就是狗粮的芬芳吗?
去你的,别瞎说。

林婉晴翻了翻,笑道:
找着了。

还真有那本书上的几页,来,翻译一下。

司逸晨扫了一眼,眉毛渐渐拧紧。

这上面写的是复活亡灵的办法。
哦豁?


是将已故之人,变成恶魔,以恶魔的方式获得永生。
这么一说,是管家把这位李·克斯特伯爵夫人复活、变成恶魔的?


应该是。

这里还有些手写的,我看看。
司逸晨看完后,目光看向那些透明柜子里的尸体。

这里的东西,都是实验品。

先是虫子、猫、羊,弄死后试着复活。

再是一些人。

都是管家为达到目的的牺牲品。
陈欣楠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狠一男的,我收回刚刚对他那一秒钟的同情!
那么问题来了,管家为什么要复活李·克斯特伯爵夫人呢?


因为他就是她的管家。

或者......应该说“她”。
司逸晨指着一个本子说道:

不算是日记,只是简单的写了些思念的话。

但是大概能知道,她曾经是李·克斯特伯爵夫人的管家。

在战争中,伯爵夫人被烧死后,他逃走了。

他四处游荡,学了黑暗的魔法,到了该死的年纪的时候,夺舍活了下来。
这么说起来,这管家对伯爵夫人才是真爱啊。


不对啊,这管家的复活方法是不是有问题?

这伯爵夫人变成恶魔后,怎么成了被人类召唤、驱使的恶魔啊?

女仆都能召请她进行许愿。

这大概算是这个方法的副作用。

死掉的人哪里有资格变成真正的恶魔啊。

根本斩不断跟人类之间的纽带,所以才存在这种契约。
林婉晴摸了摸下巴,露出个笑。
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看长廊的尽头还有个锁着的门,我们去看看里面是什么吧。


这里的东西都够恐怖了,那门后怕不是个地狱啊......
三人走过长廊。
便会路过那一个个透明的柜子。
柜子里头有头首分离的小虫子,透明的翅膀还在微微颤着。
还有被烧焦的黑猫,空洞的眼眶看着骇人。

啊!
怎么了?!


这......这个婴儿好像还是活的!
林婉晴看过去。
陈欣楠旁边的柜子里是个婴儿。
小小的巴掌一下一下的拍打着透明的柜子。
脖子和身体只连着一层皮肉。
以极其扭曲的角度看着他们。

他......他是不是想出来啊?

晴哥,我们......
不能放出来。

这玩意儿绝对不是活的。

大概是个半成品的恶魔。

你现在看着他觉得可怜,等他出来了,该轮到他看你觉得你可怜了。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还愚蠢、好骗。

陈欣楠只好放弃。

管家真是太可恶了,居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三人越往里走,看到的东西便越吓人。
吓着吓着,就麻木了。
不得不说,这管家杀人的手法还真是......千变万化的。

绳子勒的、钢丝戳的、剑捅的、火烧的......

林婉晴看着眼前突然倒在地上的透明柜子,和里面湿漉漉的往外爬的东西,哽道:
以及水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