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晴看着司逸晨的盛世美颜,愣了一秒。
吵?要不是我叫醒你,你就落单了,落单了,你就会被恶魔盯上了,被恶魔盯上了,你就会死了。

四舍五入,我救了你一命,你却嫌我吵?

司逸晨嫌弃的打量了一下林婉晴。

啰嗦。
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那我该什么态度?
起码......礼貌点?

司逸晨立刻态度良好的纠正了自己刚才的说法。

您真啰嗦。
???

司逸晨突然伸出手捂住了林婉晴的嘴,把她的头往桌子下按。
林婉晴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倒在了桌子底下。
紧跟着,司逸晨也钻进了桌子底下。
???


听。
林婉晴屏息凝神,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她听到了!
那由远及近的声音——
就像是......一把长刀被人拖行着,刀锋和地面摩擦的尖锐声!
林婉晴拽开司逸晨的手,用唇形对他解释道:
我听到了。

是游荡在城堡里的“恶魔”吗?


想知道的话自己看吧。
古堡的桌子铺着桌布,长长的桌布垂落在地,挡住了视线。
林婉晴捏起桌布一脚,轻轻掀开。
这一看,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那长刀被拖着在地上划出划痕,却看不到拖着长刀的人的脚。
她放下桌布,扭着脸看着司逸晨。
我好像见鬼了。


自信点,去掉“好像”。
我还以为管家说的恶魔只是对于未知的猜测,想着这可能是个解密游戏。

司逸晨拿怜悯的眼神瞅她。

天真。
我觉得天真的是你。


?
既然这玩意儿真是鬼,那我们躲在桌子底下有用吗?

话音刚落,那拖着刀的声音停在了他们身边。
短暂的沉寂后,它将长刀高高举起,狠狠劈在桌面上,桌子一分为二。
林婉晴和司逸晨极有默契的从桌子两头钻出来,分两个方向冲向楼梯。

不是,你跑归跑,手里拖着那桌布干嘛?
我这不是想它能看在我跟它一样拖着东西的份儿上,选择去追你么。


......
两人一起冲向楼梯。
上到一半的时候,那个身影拖着刀跟了过来。
那东西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追上他们了。
林婉晴气沉丹田,猛的将桌布挥了出去,盖在身后那东西身上。
那东西追人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趁机,两人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好险,差点就步了那桌子的后尘,一分为二了。


是啊,好险,它要是再追着我跑一会儿,我困意都得给它跑没了。
说着,司逸晨伸了个懒腰,躺倒在床上。
你这就睡了?


不然呢?
......你这心大的都够一支足球队在里头踢个整场了吧。

林婉晴抹了把在额头上的虚汗,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镜子前,点着根蜡烛,勉强能照亮。
林婉晴洗了把脸,抬头找毛巾,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镜子里的我......脸是干的?

林婉晴盯着镜子,试探的歪了歪头。
镜子里的她也歪了歪头,还咧着嘴笑着。
我......笑了吗?

镜子里的她笑容越来越大,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
咯咯咯的清脆笑声充满了幽闭的浴室。
果然是又见鬼了。

只有鬼才会咯咯咯笑的母鸡下蛋似的。

林婉晴盯着镜子,缓缓后退两步。
镜子里的“她”紧跟着往前走了两步,眼看就要钻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是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是念阿弥陀佛?

或者等她往外钻出一半的时候我把镜子砸了?她会不会卡在那出不来也缩不回去?

就在林婉晴一筹莫展的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你都在里头呆了一个小时了,难道你是打算睡里头吗?
!

林婉晴眼睛一亮,下意识转身想夺门而出,结果一脑袋撞在了司逸晨的胸口。

嘶......干嘛?
那鬼跑镜子里面了!


镜子里?没有啊?
林婉晴扭头看过去,镜子里映着司逸晨和她的身影,看起来无比寻常。
它好像跑了......


那我们回去睡觉吧。
等等啊!

林婉晴找到毛巾,将它夹在镜子上端,垂下来盖住镜子。
盖住那一瞬间,林婉晴看着镜子里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不敢再看,就抛到脑后了。
回到房间,林婉晴和司逸晨肩并肩的躺在床上。
你刚说,我在浴室里头呆了一个小时了?


是啊,我睡了个小觉醒了过来,发现你还没回来。
所以你出于担心......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起来上个厕所。
可你也没......


那是因为你说镜子里有鬼,我给憋回去了。

有意见?
不敢有。

一夜无梦。
林婉晴是被持续且高昂的尖叫声吵醒的。
她和司逸晨对视一眼,循着声音过去了。
声音的来源是陈欣楠和张莉的房间。
出什么事了?


应该不算是出事......
浴室里传来张莉的哭嚎。
#张莉 怎么就不算出事了啊!
#张莉 我半夜上厕所,在镜子里撞鬼了!我怎么喊你你都没来救我!睡得跟死猪一样!

讲道理,我真没听见浴室的动静好吧。
#张莉 我为了躲女鬼砸了好多东西!你怎么可能听不见?
#张莉 可直到我跌落到浴缸里昏了过去,你都没来救我!
#张莉 今天我一睁开眼,就发现浴缸里全是血,我就泡在这摊血里,你还对我不管不顾!
陈欣楠一脸为难。

你好胳膊好腿的,不能自个儿,从里头爬出来吗?
#张莉 呜呜呜,我都被吓得腿软了,你拉我一把怎么了?
林婉晴看着半合的浴室门,很好奇。
里面很恐怖吗?


很恐怖。

那浴缸里不只是血,还有翻涌着一些内脏啊,残肢断臂什么的......血啦吧唧的。
这时,其他房间的人也都出来了。
赵华推开了门,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张莉 呜呜呜,我记得你是叫赵华,华哥你能把我拉出来吗?我害怕呜呜呜。
#赵华 啧啧啧,好好一个漂亮小姑娘,怎么就被扔在血里泡着了呢。
赵华十分绅士的俯身将张莉抱了出来。
张莉身上湿透了,贴在赵华怀里,身体曲线一览无余。
#张莉 谢、谢谢华哥,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帮我的人。
顿了顿,她看向了昨夜和赵华一个房间的谢晓玉。
#张莉 抱歉啊谢晓玉,我不是故意要华哥抱我的,我实在没办法站起来......你不介意吧?
谢晓玉漏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不会呢,华哥帮你忙,正好说明华哥心地善良啊。
陈欣楠听了她俩恶心的对话抖了抖,只想看看林婉晴洗洗眼。
却见林婉晴专心致志的盯着浴缸看。

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还真有。

张莉,你看这里头这几根手指头眼熟不?

好像你昨天被黑雾吞掉的那几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