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遮住仅有的月,最后一丝光也被泯灭。黑暗笼罩着大地,仿佛能吞噬一切。
黑暗是情绪的催化剂,能悄无声息的勾出人埋在心底的恶。
黑夜是最好的保护伞,能无声掩埋发生在黑暗深处的罪恶。
黎明破晓时,暗中翻涌的一切,都将归为平静。
一身黑的江凯与黑暗完美融合。
“师傅,安平路43号”
“安平路?”司机打量他两眼,语气好像在审问犯人:“大半夜的去那里干嘛?”
江凯从兜里摸出警证,单手一晃:“警察,办案。”
“原来是警官啊,年纪轻轻的,可真有出息。
你突然去那,是……又出什么事了?”
“没有,突击检查。”
江凯不欲多说,闭眼假寐。
安平路,位于m市、n市、z市的交界处,出事时三市互相推卸责任,名副其实的‘三不管’地带。久而久之,就成了灰色地带,piao赌,斗殴,吸du,在那里都是常态。
他这副打扮,也不枉人司机怀疑。
不过他去那,用的也的确不是,警、 察身份。
凌晨两点,他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胡乱按了两下,不打算理这绕人清梦家伙,他翻个身,继续睡去。
沉梦方醒,意识最为混沌的一刻,他听见有人轻声询问:“你认识肖战吗?”
语气诚恳,充满疑惑。
“肖…战?认识啊,还是我命人抓的呢!”
没完全睡醒的人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嘟囔:
“他长的真好看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看见照片的第一眼我就记住了。”
电话挂断,他松了口气,看来那天还是让老大怀疑了。
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从业多年,竟还犯这种低级错误,不仅没帮上忙,还让肖战的处境更加危险。
也不知糊弄过去没有……
估计够呛,毕竟他不是gay,长的好看的理由……还是有些牵强。
特设的工作铃响起:
“老大?”
“来白夜,提审肖战,你审。”
王一博的手下,口径一致的称自己所属势力为夜。白夜,则是他们的大本营。
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他略有耳闻。
某天,王一博在得知黑虎自称为‘黑帮’老大后,十分不屑。嗤笑一声:“黑帮?我还白夜呢。”
新来的手下听见,信以为真,一传十,十传百。王一博发现时,白夜这个名字已是人尽皆知。
“我?现在?”
“三点前,我要在这看见你。”
“不是老大,开车的话,最快也要……”
嘟嘟嘟……
电话已被挂断。
他摸了把脸,匆匆下楼。一路飙车,一个多点的路程硬生生的被他压缩到五十分钟。于最后五分钟成功抵达。
“老大,他病好了?”
该有的担忧还是要有,毕竟,对人的态度,前后差距不能太大,不然的话,更显心虚。
“晚上刚醒。”
强调时间,想让他心软:
“这样啊……那…怎么审?”
“随你。”
“随我?”
“我只在乎结果。”
他随一博走了进去,视线触及到墙上的鞭子暗了暗。
看来今晚是没法善了了。
倒不怕真会伤了肖战。
肖战昏迷那两天,王一博简直失了分寸。真正的关心是藏不住的。他再怎么克制,也瞒不过身边的人。
怀疑肖战,又不想别人伤害他,因此把那份他想藏起的,指向性明显的资料撕碎;过分担心,才会不管不顾的扣下医生;力排众议,坚决不许严刑逼供。
在他身边两年,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表现出在乎。
这不是审问,而是对他的一场考验。
拿鞭子时,他已看见了王一博的影子。空挥了两下,确认他能赶到时,狠狠挥下。
不过,他为什么那么在乎肖战呢……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小伙,到了。”
“谢谢师傅。”
江凯付了钱,悄无声息的隐匿在黑暗中……
“江哥,新到的货,够爽,你试试?”
“不急。这批货……处理的干净吗?”
“绝对干净。”精瘦的小伙左右瞄了瞄,确定没人后,凑到他的耳边:“我听说啊,这回是缅甸那边来的,好多年了,保证局子那边查不到。”
“那就好。”
“张队,江子传来消息,新一批毒、 品 开始贩卖。源头疑似缅甸。”
“立刻展开调查。”
“还有……他希望获取2级权限,说是有些事情需要他亲自调查。”
“嗯……我帮他申请,让他等待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