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唐星沉居住在霍秀秀家,那是越发贪酒,糖倒是不再多吃了,反正因为喝酒的事,没少把胃搞坏送进医院。
又因为不吃糖低血糖犯了,刚从医院出来又进去了。
霍秀秀可愁了。
唐星沉这整天不吃不喝,就望着窗外发呆,能好才有古怪。
打解雨臣电话也不接,恐是又出去办事了,怕是时间还不短。也幸亏这几天唐星沉的眼睛得以恢复光明,没以前那么困难了。

真是糟蹋自己的身体……(抱怨)
唐星沉虽然发呆,却依然能听见霍秀秀说的话,一愣,思绪万千,还是慢慢飘走……
印象中,似乎也有人总这么说她。
“沉姨,你可不能这么糟蹋身子了,怕是你那计划还没做,你自己就到头了。”
“放心吧小子,你寿终正寝,爷也不会死掉的。”
“唐爷,丫头最近愁不思的,你能莫糟蹋身子么?……”
“知道了,你叫她安心便是。”
“唐爷,你这么糟蹋自己,可不行,来来来,必须签个条约,我们许你跟着一块下墓,但不许你糟蹋自己身子。”
“……真是麻烦。”
鸟儿鸣啼,花果飘香,阳光撒进病房内,是一片安静。
……我知道了,我不会糟蹋自己身子的。


开窍了?
霍秀秀清秀的面庞上满是诧异,似是想不懂怎么唐星沉突然间就想通,不再糟蹋自己身子了,还是……
为了应付她的一副说辞?
嗯……这样我很快就可以去学校了吧?


昂,是啊,也不知道留段时间下来陪陪我。
霍秀秀满脸怨气,唐星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只不过是右手,左手上的伤还没有养好。
但看着唐星沉单薄的身影,霍秀秀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心疼,最终也只能化为无奈转为叹息。
在这一行做事,都没那么容易,虽然霍秀秀对这一块了解的并不多,但解雨臣对她来说已经很厉害了,却依然会受伤,更不要提才做这一行的唐星沉。
突然,门那传来动静,唐星沉继续发着呆并没有发现,但霍秀秀眼尖地从门缝那看到了熟悉的粉色。
霍秀秀看了一眼病房内的钟表,大惊,才发现已经过了奶奶给她定下的时间,匆匆忙忙跟唐星沉告别赶紧回了霍家。
唐星沉见她离去后,不语。
只是依靠着唯一能活动的右手下了病床。
走到窗子前,幽幽道:
当一切尘埃落定,我要的答案……

会不会就在那里。

唐星沉的眼底一片清澈,再没有之前那番的灵动,留下的只是一片死寂的湖水。
如果认识她的人看到了,也只会怀念现在这样的她,而不是那个懵懂坚定信念的傻白甜。
舆论变得嘈杂...

神也害怕……

唐星沉轻轻地唱着,突然听见门口的脚步声,转过头望去,一袭墨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只听他问:

你,不安?
踩着点来的,秀秀可是刚走。

张起灵听出来了,唐星沉回避了他的问题,似乎是不想多说,张起灵也不是个好奇心强的,觉得无所谓并没有坚持着问下去,毕竟——那样对他们二人而言,都不好。
有些事情没必要追求真相。
如果执意追求,到最后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
嘁,果然是个闷葫芦。

你记忆恢复了?有线索吗?


……探望。
也不知道陈皮阿四这次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会放他来北京,并且还让他帮忙送份探望礼,不过张起灵嫌麻烦,就什么也没带,他自己那份也没有带。
唐星沉挑了挑眉。
见他两手空空,可不像是来探望人的。
只见张起灵不知道从哪把折扇摸了出来。
唐星沉微微一怔,随后语气轻佻的说道:
我这把扇子怕不是认你为主了,每次我都护不住,偏生你都拿回来给我了。


不清楚……

似乎是以前留下的习惯。
张起灵皱起眉头,冥思苦想,唐星沉闻以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以前?那看来张起灵是没少碰过她的折扇了。
啧,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张起灵碰她扇子,她心底就有些不愉快。
大抵是因为,只有这把扇子是唯一跟她的过去——有关联的吧?
谢谢「淡然」

张起灵动作微顿,一双沉淀万物红尘的眼眸扫了一眼唐星沉刚刚所望着的地方。
天边是蔚蓝色,白云隐约在天际。
楼下除了走来走去的病人,也就是那些忙忙碌碌地白色身影。
唐星沉不清楚张起灵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许……是刚刚吧,她似有感应的看了一眼张起灵离去的地方。
长白山?吴山居?长沙……「若有所思」

「神色不明」

老九门她倒是耳濡目染,不过了解得并不深透罢了。听闻说是解雨臣所属的解家便是老九门中的其中一家势力,也因此,解雨臣偶尔会被道上的人换做小九爷。
只不过叫得更多的,还是花儿爷。

你好。
「讶然」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神不知鬼不觉,就连丁点的风吹草动声都不曾听见。
唐星沉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她。
一袭乌黑的短发随意地搭在肩上,它的主人似乎很懒,就连用皮筋随手扎扎都不愿意。
少女着一身蓝白相衬的病号服,躺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一双瞳眸被轻薄的白绫缚住。
对方依稀记得:那是一双冷冽而不杂情感的眸子,似是那千年不融的皑皑雪山,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刺寒。
即便那时的她养了一袭长到拖地的墨发,如神邸般高贵,不可亵渎,也无法改变她不是一个温柔的人的事实。
而现在开始,少女的眉间隐约能看见那细微的忧郁。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挑眉」

女声的主人故作伤心的样子,但唐星沉现在也看不见,只听见了对方口气中的戏谑。

我是脸盲,但你的这把折扇便是最好的证明。

无论漫漫长河之中,归去多久,我都会记得。
见某人微微有些慌乱,来人不禁勾唇地看着这个曾经给人以神秘感的人,道:

既然你不记得我了,那么我就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姓白,名左梦,不是做梦的做。

是左右的左。

‘白左梦?……做梦?’
‘唐爷,这么冷的玩笑你也开,呵呵……’
……「迟疑」

你好,我是唐星沉。「伸手」

见此,白左梦挑眉,暗叹果然失忆前和失忆后完全不是一个人。一个假带面具从容不迫,一个心思单纯不谙世事。

多年的朋友,没必要弄商业化的这一套吧?
……哦「讪讪」

女孩小心翼翼地举动,不禁看笑了白左梦。

想知道……它的名字吗?
嗯?「疑惑」

白左梦也知道唐星沉这双眼睛是看不见了,指尖碰了碰那被唐星沉死死抓着的折扇。
唐星沉那边传来了沉默。
过了许久,她才道:
你知道?


当然,这把折扇我当年也是见过,不过你可是宝贝得紧,我连碰都碰不到。

「苦恼」
现在也不许碰!


……「黑线」
见唐星沉一副小孩子气的把折扇藏了起来,白左梦颇为无语,虽然那把折扇卖出去是能换个好价钱,但是她怕死啊,可不敢触及这位煞神的逆鳞,就怕她哪日想起,自己受了罪。

不碰行了吧。
唐星沉从白左梦那里了解到,这把折扇叫作鸾扇,是她亲手为自己打造的一把兵器,谈起这个,唐星沉就不明白了。
现代不是已经发明出了枪械吗?


经过我那段观察,你精湛于这些枪械,可你似乎因为某种原因,不爱使用「无奈」
那冷兵器呢……?


这个嘛,多半是因为你身手不凡,已经找不到任何趁手的兵器了,所以才会想到自己做一个。
听起来,以前的我真厉害啊。

白左梦闻言一怔。
看着唐星沉漏出羡慕的神情,无奈叹息。
厉害吗?一个人那么强大,想必是用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换来的吧。
一得一失,他们这一类人最清楚不过了。

嗯,很强大。
那张小灵是怎么回事?


……他么?只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想起自己世界里的那个‘张起灵’,不得不承认,有唐星沉的存在,这个世界的张起灵比其他的‘张起灵’幸福得多。
只不过似乎是唐星沉代替了张起灵,丧失了对情感的理解,变得麻木不仁。
计划?这听起来真是不妙。


嗯,你休养好后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你真是厉害啊,我的事情你都知道。

白左梦淡笑不语,似乎与唐星沉见面后,她就不曾动过自杀的念头,不过也可能是怕隔壁的江涵最后找不到自己而暂时放弃了念头。
笑容也多了。
我打算去大学生活一段时间。

……

海镜回来就加更一章吧,别问为什么拿到手机了,因为元旦放假啊

然后努力存稿,到时候寒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