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的小解语花被师傅牵着手,二月红淡淡地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直到两个人再也看不到人影为止,小解语花脆生生的问道:
“二爷爷,这个大姐姐是谁啊?”
“她和二爷爷的关系很好吗?”
二月红无奈地笑了笑,自从丫头走了之后,其实他和这位就没怎么单独见过面了,想必丫头走了这件事,比起他,这位受到的影响更甚吧。
小解语花此时年纪还小,不懂得二月红那眼底的忧伤和无奈,只是睁大了眼睛地望着二月红,二月红顿了顿,终究没把她的身份说出来,只是轻言淡语地一笔带过:
“她啊,是一个神话。”
解语花不解地晃了晃小脑袋。
实在想不明白,这个陌生的漂亮的大姐姐为什么会出现在二爷爷与他爷爷和其他爷爷们的照片上。
尤其是,二月红的书房,还搁了一张大姐姐身穿军装与传说中的师娘的合照,那会子,师娘笑得很是温柔和开心。
……
卧房里,面庞俊美的少年幽幽地睁开了双眼,待思绪清醒的那一刻,不经皱起了眉头。
这都十九年过去了,他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件事?
这是从未碰到过的事情,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他的生活可能会发生什么变化,还不等他细想,房间静的连一个针都能听见,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少年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无奈地扶着床铺坐了起来,果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不知道在找什么。

阿沉,这是第几次了?
……那个,你醒了啊。

少女面容清冷,见到主人家都醒了,赶紧把手缩了回去,解雨臣无语地捏了捏眉心,“我说了,我这没藏糖果,你要想吃糖,回头我给你购几箱子回来让你吃个够。”
眼前的少女是他15岁出去办事在外边捡到的,当时少女深受重伤,身上有多处伤口,却依旧吊着口气,倒是令人意外,身上有一柄上好的折扇,手柄是白玉所制,而扇面上不知是哪位绣工极好的人绣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白泽在上面。
那也没见得你上次给我糖吃,还藏起来了(委屈)


这还不是因为你糖吃多了,长蛀牙了才不让你吃。
解雨臣气笑了。
解雨臣见唐星沉仍旧满脸委屈,才想起这也是个不好哄的祖宗。

好了,别摆着一幅委屈的样子,今天这日子就不给你工作了,和秀秀好好去玩吧。
小花万岁≧▽≦!


……
唐星沉蹦蹦跳跳地跑出房间,解雨臣一眼就看出了这姑娘是要去打电话告诉霍秀秀,不过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压根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当初他捡到唐星沉的时候,唐星沉浑身都是重伤,会失忆也在他意料之中,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人的记性也不大好,性子也比较稚气,倒是不矫情,就是比较爱吃糖。
也不能说她爱吃甜的,因为解雨臣给她买了小女孩都喜欢吃到小蛋糕和甜甜圈什么都,这人反倒是嫌弃上了,压根不喜欢吃。
解雨臣叹了口气,拿起旁边的手机。

顾小姐,请问那种酒卖吗?
“花儿爷怎么突然想起要找我购买这种酒了?”对面戏谑的声音传来,解雨臣当没听见她那开玩笑的语气,直白道:

给家里的两个小姑娘尝尝鲜。
霍仙姑:……
而这边,唐星沉得到口令立马就打电话给霍秀秀准备出去嗨,而霍秀秀接起电话,皱了皱眉,无奈地说道:“这个啊……我在收房租,暂时抽不出时间,嗯,你可以来xxx找我。”
“好,我待会就过去。”唐星沉开心的说道。

嗯。
霍秀秀挂了电话,眼睛盯着眼前丝毫不动的大门,面无表情地开了手上喇叭的开关:

黑瞎子,你赶紧滚出来给老娘交房租!再不交房租,这屋子你就别住了!
优秀
霍秀秀看了一遍没有用,就准备打电话给某个不知死活的黑瞎子,但电话一直嘟嘟嘟的响,就是不见得打通,霍秀秀满脸黑线,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了唐星沉过来。
秀秀!


阿沉,帮忙开个锁,今天出门急,忘了带备用钥匙。
嗯……这个是什么?

唐星沉好奇地看着这张纸条,霍秀秀见有动静,凑过来看到那张纸条瞬间就炸了。
“霍大小姐,瞎子出去倒斗了,起码一个月都没法回来,所以这房租就麻烦您再拖一拖”——留言人黑瞎子
霍秀秀气到吐血。
?


这丫已经两个月没有交房租了,这个月的又不交!
别气别气,气坏身子不好,不行下次我带你去砸他铺子。

解雨臣:你这熟练的举动,我付钱的时候举动也跟着你一块熟练了。
霍秀秀拍了唐星沉一下,唐星沉揉了揉被打到的地方,只见霍秀秀扶额,“虽然是好意,但是下次我一个人去砸就好了,你去砸,说不定这家伙会坑小花哥哥一笔钱的。”

走吧,不是要逛街吗?据说今天那一家又出了一种新饮料,待会逛完去尝尝。
其实我想去游乐园……


不,你不想,要去游乐园你找小花哥哥,他身体强壮。
霍秀秀和解雨臣其实压根不喜欢陪这姑娘去游乐园,还真不是不乐意,而是唐星沉一去每次非得玩那些最刺激的项目,强如解雨臣经常下斗,都被弄吐了。
更何况娇滴滴的大小姐霍秀秀呢?
尤其这家伙还贼喜欢带着人去鬼屋溜达。
解雨臣倒是无所谓,倒是霍秀秀怕的要死,那几次基本是被解雨臣给拽着出来,而唐星沉早就不知道了自己跑哪里疯玩去了。
有必要那么夸张吗?


你还好意思说的。
霍秀秀翻了个白眼。
霍秀秀赶紧推着唐星沉走出单元楼,这种大好时光怎么能浪费在争辩上呢?应该去买买买……虽然是说不过她,emmm。
唐星沉一到街上,买了几颗糖塞嘴里就是陪着霍秀秀买。
唐星沉这个样子曾经还被解雨臣开玩笑过嗜甜如命,唐星沉可不这么认为,只是觉得……很苦,好苦,而尝过糖果的甜味之后就不想再那么苦了。

唉,那个头饰好好看唉……买!

还有那个鞋子!

这件棉袄我感觉也不错……
霍秀秀嘀咕她的,唐星沉逛自己的,在这一点上,唐星沉莫名和解雨臣相同,问就是每次被霍秀秀拉来逛街,一个发呆一个也逛逛自己心仪的物品。
嗯?

唐星沉走过一遍展示台,看到了一款闪闪发亮都银色蝴蝶手链,顿了下,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款手链。

唐星沉抿唇。
“……”

阿沉,你喜欢这款手链啊?
嗯,喜欢是喜欢,不过没钱买。

唐星沉看了一眼旁边手链的价钱,还是放弃了。
俗话说的好,有钱的是解雨臣,没钱的是她唐星沉,啧,虽然她有工资拿,但是买了这手链之后,就没钱买进口的好糖吃了,那不如舍弃了这没用的东西去换点糖吃。
在糖与手链之间,唐星沉还是选择了糖。

……不是吧,这么夸张,我可记得上次小花哥哥可是说给你涨工资了。
买了这个,我就没钱买糖了(一本正经)


……
好一个嗜甜如命的人。
由于唐星沉常年不花钱存钱买糖吃,化妆品之类也是偶尔买一次,护肤品干脆都是直接借解雨臣或者霍秀秀的用,两个人都麻木了。
但这次和以前不同,唐星沉走的没那么决绝了,眼神还是留在了手链上了几秒钟,但还是拉着霍秀秀走人了。
霍秀秀嘴角抽了抽,顺手把照片给某人截了过去,嗯……待会再去那家店看看。
这么一逛,逛完两个人就直接在某个饮料厅刷手机待到了晚上,然后就被解雨臣喊去了新月饭店,唐星沉看到好酒,眼睛都冒光了。
花儿爷,又有酒喝了?


……我看你不光嗜甜如命,还嗜酒。
嘻嘻,话说今个什么日子?


傻瓜,能什么日子,你生日啊。
唐星沉大脑短路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满脸懵,“我?生日?”
霍秀秀无语地扶额,解雨臣嘴角抽了抽——这就是脑子记性不大好的副作用,这人啊,什么都记得住,偏生就记不住自个的生日,其他事情倒是记得头头是道。

你们俩尝尝?我从解山所那买的。

嘁,那的酒?闷油瓶?

是,他们家除了这酒闻名,还能是什么?
说到闷油瓶酒,霍秀秀不免皱起了眉头:“我可听说他们家闷油瓶极其霸道,一杯便能把酒量不好的人喝进医院。”
嘶……这是放了几十个辣椒在里面吧,这么辣。

只见唐星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一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唐星沉龇牙咧嘴的说道,不过也没见醉的样子,解雨臣奇怪,唐星沉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由于在场一个不爱吃,一个不能吃,解雨臣就买了一个小蛋糕给霍秀秀解解馋,霍秀秀对比了一下蛋糕和那几箱子闷油瓶,幽怨的眼神直接怼在了解雨臣身上:

小花哥哥,你可真区别对待。
解雨臣斜眼看着她,抿了一口淡茶,似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摆放到似乎隐隐有了醉意的唐星沉面前。
?

什么啊这是。


打开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唐星沉眯起眼睛磨磨蹭蹭地把手向盒子挪,解雨臣一看就知道唐星沉起码已经醉了七八分,估计待会又得提回去,再烧锅醒酒汤了。
?这是糖吗?


糖?你家糖长的像手链啊?
一条银色蝴蝶手链,也就是唐星沉下午看中的那一条,安静地摆在盒子里,解雨臣咳嗽一声。

她还真有这种糖果。

……
得,是她孤陋寡闻。
……
“咚!”晚上解雨臣正在熬夜看文件,隔壁房间就传来了奇怪的声音,解雨臣不免皱眉。
大晚上的搞什么?
除了那一声怪声外,之后是死一般的沉寂,解雨臣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总觉得不对劲,起身去查看。
打开门一看,只见唐星沉呆呆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脸色苍白,额角还有细细密密的汗珠,似乎做了噩梦,犹如一个没了生命的木偶。

怎么了?
……你是谁?

解雨臣感觉不对劲,赶紧请了医生过来,得知唐星沉这是记忆开始断断续续恢复,然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呈现出这种情况。
至于唐星沉为何没有认出解雨臣,是因为沉浸在噩梦中太深了,感知不到外界。
但唐星沉之前从未有过不对劲的先例,只有今天晚上……今天晚上?这似乎给了他一个思路,解雨臣的深邃中闪烁着幽幽的暗光。
……

困死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