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苑小区内,雪风肆虐。
姜楠楠还没有回到家,就听到大厅内传来了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不,我不要,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才不要嫁给那个将死之人,我才不要嫁过去,我——不要”
“莉莉,你冷静点”
“爸,妈,你要我怎么冷静?我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姜楠楠她才是个野孩子,13年了,我过了13年本就属于姜楠楠那贫困潦倒的生活,我现在回来了,你们却又要把我推向另一个深渊,你叫我怎么冷静?她姜楠楠不也是你们的女儿嘛,你怎么就不把她嫁过去?况且我现在有了冰柯的孩子了,嫁过去只会拖累姜家,他们阎家势力滔天,要是知道了我给他们戴绿帽子,一定会让我们姜家从世界上消失的。”
刚要跨进大厅的姜楠楠看着姜维雄抱着在他怀里哭的泪流满面的林夕芳,沉淀了一下情绪走到了大厅,她一如既往地叫了一声“爸,妈!”
姜维雄只顾着安慰哭的伤心欲绝的林夕芳,并没有理会她,而林夕芳却突然走到她面前,抓着她的手直接朝她跪了下去。
姜楠楠脸色惊变,“妈……你这是做什么?”
“楠楠你可不可以替莉莉嫁到阎家去,莉莉怀了冰柯的孩子,我们怎么向阎家交代啊,妈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就算妈这次求你了,你替莉莉嫁到阎家去吧!听说那个将死之人活不过三年,只要嫁过去三年就好”
姜楠楠的心好像被人挖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无数的两峰直接往她心里灌。
姜楠楠喉咙哽咽“妈这件事恐怕我帮不了你”因为在姜楠楠心里婚姻不是儿戏,而是一辈子的终身大事。
林夕芳哭的更加厉害了,“妈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穿过你读书,你就当报答妈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妈求求你了,”林夕芳跪在地上朝她磕头,磕的头上流血。
姜楠楠觉得眼前只剩下一片惨淡的黑暗,13年的养育之恩,难道他还不能委屈自己,嫁给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不成?只是三年罢了!
“好”, 她挫败地坐在地上,哽咽道“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翌日,曙光初亮。
阎家极早就派人来接姜楠楠。
阎家在市中心,别墅建在山顶,欧式的建筑绕山而建,和全国各地的沿途名画,沿途随处可见,加上巧夺天空的设计,尽显富力奢华。
姜楠楠坐在车内倚在椅背上磕着眼睛,纤纤十指紧握在一起。三年,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最多就三年。
突然一个高尔夫球从车窗外咻的一下飞了进来,打在了她的脑袋。
姜楠楠睁开眼,莫名其妙望着身上高尔夫球,转头就看见窗外绿荫草坪的高尔夫球场,一身白衣运动服的欣长男人慵懒的拿着球杆,目光朝她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
他带着个黑色棒球帽,她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但隔得老远,她依旧能感觉得到他在注视着她。就好像虎豹在盯着某一个猎物,那感觉说不出来的怪异。
恰在此时,一个威武雄壮的老虎又给他叼了一个球过去。
没错,是老虎——
它稳稳的把球摆在了他面前。
男人挥动着球杆,计算着她所坐的车即将要行驶过的角度和位置,再度用力一挥——
姜楠楠瞳孔微缩了一下,忙把车窗按了上去。
砰的一声,球打在了车窗上。
她抿住唇,早就听说H市的阎家人性格都怪,今天看来,果然不假,这世界上哪有人养老虎当宠物的?还刻意往车窗里打?
—
黑色加长版劳斯莱斯在门口停下。
司机道“姜小姐,到了!”
该来的总归要来,姜楠楠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有佣人给她开门,她顺势抬步下车。
红毯边缘,数百名佣人分左右两边,站在她跟前,鞠180度躬,齐呼,“欢迎太太回家——”
看着这阵势,姜楠楠心里有些紧张。她一直以为姜家算是有钱的人,可是跟这阎家比起来,那简直就是隔着珠穆朗玛峰的区别了。
一名干净利落的女人走上前,“太太,我是灵芝。是这里的女管家!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负责你的饮食起居。”
太太?她好像还没有结婚吧?
姜楠楠按住内心的紧张,尽量保持个端庄不失优雅的微笑,“今后麻烦你了。”
林芝颔首,将姜楠楠带入别墅,边走边介绍道,“一楼是会客厅!二楼是游戏厅!三楼是餐厅!四楼是客人留宿的地方!五楼是你跟先生的卧室——”
坐电梯上了五楼,灵芝随手推开一间,高端大气蔚蓝色布局的房间,“这里是您跟先生的卧室,奔波了一天,太太您也累了,我便不打扰您了!”
灵芝弯腰准备离开,姜楠楠拉住她,“你们家先生呢?”
她要跟他结婚,是丑是矮是胖是瘦总该让她见到那个人吧?
灵芝恭敬道,“先生应该是去公司了。太太放心,先生一般晚上会回来。”说完,看了眼姜楠楠抓住她的手。
姜楠楠察觉到不妥,立刻松开了抓住她的手。
昨天一整晚都没怎么睡觉,看到浴室有新鲜的玫瑰花瓣,姜楠楠在浴缸里泡了个澡,可能是太困了,又可能是那水温太舒服了,她闭着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耳边水流声动,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她肌肤上划过。
她睡意惺忪的睁开眼睛,一张帅到人神共怒的脸落在了她眼帘,而男人微微俯低着身形,修长冰凉的双手漫入水底。
“啊!”姜楠楠被吓了一跳,警惕的靠在了浴缸靠里面的那端,“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男人双手顿了一下,深邃难测的眼眸落在了她脸上,优雅从容的起身,走到了一旁,用白色毛巾擦拭了下手,嗓音淡淡凉凉的,“进入阎家,难道就没有告诉你,你要嫁的男人是谁?”
姜楠楠心里害怕极了,正想怎么求救,忽然听到他这一句,她紧咬住下唇,“你是阎崇年?”
她要嫁的那个病殃殃快死了的男人?
男人没有否认,清冷禁欲系的脸庞落在了她的眼,“水凉了,既然醒了!那便擦干身体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姜楠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那矜贵冷傲的男人慵懒倚在沙发,双**叠在一起,优雅从容的品着红酒,光站在他跟前,那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场让她忍不住发抖,掌心也变得发凉。
她稳住心绪,伸出一只手,“你……你好……我是姜楠楠……”
男人没理会她,他低头,骨节分明的晃了晃手里的高酒杯,“话不多说,我只说最重要的一点,娶你并不是我本愿。”
“当然,该付的责任我不会少。”他微扬起脸望向她,“婚后,只要你做好自身的本份,我不会限定你的人生自由,相反,我还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你只要做到一点!”
正好,嫁给他也不是她本愿。姜楠楠抿着唇问“什么?”
阎崇年嗓音极淡道,“不该知道的事别问,不该说的话别说。特别是在老人的面前,就算是装,也要给我装好新婚夫妻该有的模样。”
姜楠楠听明白了,“你要我跟你在阎老太太面前秀恩爱?”
只要不是让她跟他睡觉生猴子,别说是秀恩爱了,就算是要她在阎老太太面前表演胸口碎大石,她也没有意见。
阎崇年冷漠的扫了她一眼,“弄砸的话别说你从我这拿一分钱拿不到,就连你们姜家也会受你连累,在H市待不下去,你可给我记好了。”
“好——”这尊大佛她躲都来不及,就别提主动凑上去往枪口里撞了。
隔天一早,阎崇年就带着她去了名政局。
姜楠楠转头望着坐在她身侧,闭目养神的矜贵男人问,“今天是星期天,民政局不是放假吗?”
阎崇年没搭理她,反而是坐在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管家开了口,“阎老先生动用了点关系,他朋友听说先生要来领结婚证后,特地恩准了。”
这——
这么能耐?就算是从政的高官也不敢这么做吧?
姜楠楠心在那瞬间碎成冰渣跌到了谷底,怪不得听说阎崇年之前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却跟别的男人结婚了。在婚礼现场,阎崇年突然带人闯进差点要了那个女人的命,而没有一家媒体敢报道阎家的不是。
想来那背景实在是雄厚——
要是被阎崇年发现,她只是个替身,就算是将来离了婚,她侥幸逃过了一劫,恐怕也会被通缉到天涯海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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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代替姜莉莉嫁给阎崇年了?”姜楠楠望着手中的红本本,耳边一声轰炸从手机屏幕传出,“姜楠楠,你疯了不成?听说阎崇年冷酷无情,手段狠厉,对待背叛他的人从不手软。落在他手中的人,十个有九个活不成。你要是没更姜莉莉换回身份还好,现在换回来了,万一被拆穿了身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