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真愣了一下, 抬起头看着蔡徐坤。
她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原来以为他们俩都默认相亲告吹了吧?
和蔡影帝相过亲这种事情, 齐真都准备好藏在心里, 将来和自己的儿女孙子孙女坐在餐桌前炫耀炫耀。不过结局显而易见, 桥归桥路归路, 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真没想到, 影帝居然看上她了?
可是蔡徐坤这样的明星, 又是影帝,他实在没必要和她结婚。
年纪还差了十几岁,可能思想上都有代沟,万一婚后鸡同鸭讲,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 互相不理解, 那时候后悔都晚了。
除非有一方特别肯成熟耐性,愿意慢慢磨合。不过显然齐真肯定不是这种人。
齐真低下头, 仍旧是道:“不瞒您说, 我感觉我们俩差得有些远, 可能不太合适。”
蔡徐坤审视着她, 语气却轻柔得很:“哪里不合适?”
齐真想了想, 还是说出口:“虽然想多了是我自作多情, 但还是想要说,我现在目前处于十八线外。唔,很多事情也就不方便,我也不想立马被贴上你的标签,蹭你的热度。而且身为一个妻子, 实在是不太想要看见绯闻之类的事情。”
男人垂眸看着她:“真真,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齐真的脸一下就红了:“可是是可以啊,但我……”
蔡徐坤慢条斯理,嗓音和缓:“我们想的一样,很多事情在娱乐圈里不方便,鄙人惭愧,在娱乐圈还是有一定地位,所以那些不方便的事也就可以变的方便起来。”
齐真看着他,听男人醇厚平静的声线继续道:“我的生活其实很简单,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多糜I烂享乐,除了拍戏和应酬以外,和普通男人没有区别。”
齐真叹口气,虽然看上去很软,但她也有自己的坚持:“谢谢您的理解,但我只是觉得……”
她也说不上来,但齐真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她不喜欢截然不同的生活和世界,就好像小时候母亲抱着她,推开家里那扇冰冷陌生的大门一样。
他沉默一下,才不紧不慢提起:“你如果了解我的事,应该知道,我从前有过一段公开的感情。”
虽说不过是一段感情,但到了当年众人皆知的程度,蔡徐坤可以想象,像齐真这样家教良好,生活优渥的小姑娘会介意。
这点齐真也知道。
蔡徐坤二十出头红得发紫,还是偶像派的时候,曾有过一段公开的感情。
当时齐真还刚上初中,身边人人都在议论。
可是直到她上高中时,人人都以为他会和样貌秾丽,身材火辣的港星女友姜茜结婚,毕竟在当年看来十分登对,可两人在公开四年后却宣告分手。
当年蔡徐坤公开恋情,齐真还哭过来着。
不过不是因为喜欢之类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蔡徐坤没和她喜欢的女星在一起!
她当时气成河豚,气得没吃午饭!气得忘了写作业!
而回到现在……
齐真却无措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不认为结束过一段感情是丢脸的事。只是我原来以为,呃,我们的相亲理所应当会失败的吧。”
她说话慢慢的,像是温润的细水,看上去是很柔弱温和的女性。
他抚额,含笑道:“为什么这么想?”
男人很耐心,看着齐真也放缓了语调:“如果没有打算交往下去,我也会明确提出的。”
齐真叹口气,认真看着面前的男人:“您别看我年纪小,但我对于婚姻的追求是很认真具体的。”
她的声音软和得像是温吞水:“我甚至不需要未来的对象多么优秀,我只想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安稳一些。”
她说的安稳,就是一起过日子,把对方当作彼此拥有责任的亲人,夫妻双方谁也不会背弃谁。
经历父母没日没夜的争吵、离婚的事,齐真不相信爱情能维系婚姻。她只相信责任感,以及相对简单的生活环境。
蔡徐坤听到这里慢慢沉默下来,从一个十多岁的,甚至还很好看的小姑娘口中听到这些,他是有些惊讶的。
她看上去还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但对婚姻的思量却理性到绝望,甚至比许多三十多岁的女人还要理智。这让他站在另一个高度看她。
他微笑一下,彬彬有礼,像是一头狼觅得了猎物:“这也是我想要的婚姻。”
于是她思考了一下,拿出手机,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那……加个微信呗?”
果然还是加了微信再拒绝吧,当面的话是有些尴尬。
两人互加了微信,齐真才发现喻景行的微信头像是纯白色的图片,名字就叫蔡徐坤,非常简明扼要,看得出性格如此。
蔡徐坤说:“如果有空,你随时都可以联系我。最近一阵都在h市拍戏,你也可以来多看看。。”
齐真没有改备注,把手机塞回手袋里点头。
蔡徐坤长得很好看,微笑的时候内敛沉稳,只是齐真不能透过墨镜看他的眼睛,所以不知道他的笑意有没有达到眼底。
齐真现在才有了实感,自己见到了蔡徐坤的真人,比隔着网络看见更惊叹,因为这并不曾使他变得令人失望。
男人看着齐真的背影走远,才发动车子离开。
……
隔天傍晚的时候,继父方庚从公司回来了,他们坐在桌边吃晚饭。
母亲一向忙前忙后,尽管请了阿姨,但继父在的时候她向来亲自下厨。
“还有一道菜马上就好,小敏多吃点鱼。真真怎么筷子都不动,别学你姐挑食啊。”
母亲穿着苏格兰红格子围裙,里里外外忙活,戴着厚实的厨房手套,从厨房里端来一大碗热腾腾的鱼汤。
继父在一旁拉着张报纸,齐真坐在他面前像是矮了一截。
等众人都坐下,母亲才随口发问道:“相亲怎么样?”
齐真摇摇头:“应该不会成了。”
继姐方敏宜意有所指,说道:“看不上人家啊?什么背景出身?”
齐真顿了顿,实话实说,不过隐去了一部分:“我爸爸的学生。”
母亲摇摇头,给继父夹了一筷子芹菜,柔声警告道:“以后还是不要多联系了。”
一旁的继姐却笑了:“那倒也未必,听说你爸不是国家栋梁么,栋梁的学生差不了,是不是真真?”
她倒是希望齐真就这样了,也别来占他们家资源,到底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闺女别硬凑。
现在方敏宜比从前温和一点,不至于把尖酸刻薄都放在脸上了,但似乎也没好多少。
齐真还记得她刚来方家的时候,方敏宜抢走了她养了几个月的小兔子,齐真抽噎得泪眼朦胧,差点没犯哮喘,想要跑去质问方敏宜。
洛时惠就耐心和她讲道理:“你现在生活条件这么优越,应该有感恩之心。”
齐真吃了两口放下筷子起身,诚恳软绵道:“我吃饱了。”
母亲放下筷子,精致的秀眉拧着:“真真,你……”
她没等母亲反应过来,就进了屋,立即把房门反锁起来。
其实齐真都习惯了,对于母亲早就学会不抱有任何期待,对于方敏宜和继父,更多的是毫不相干的无所谓。
为什么要为了别人生气呀?
是薯片不好吃还是新番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