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见到传说中的阿月姑娘,边伯贤的心跳好像掉了半拍,脑海里的出现的诗词仿佛都不及形容面前俏丽美艳的女子。
奏乐响起,台上的阿月姑娘把头隐在红如火的长袖之下,只一刹那又如孔雀开屏的把红袖甩开,妖艳的面孔出现在众人眼前引得台下达官贵人一阵惊呼。
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舞姿惊艳,妙态绝伦,犹如皇家技艺高超的舞娘令边伯贤目不转睛。
罗袖动香香不已,红蕖袅袅秋烟里。
轻云岭上乍摇风,嫩柳池边初拂水。
………
一舞毕,满堂喧哗,大家都被阿月姑娘的才艺给震惊住,有钱有权的富家子弟甚至还要求她再来一首舞曲。
只不过阿月一般都是点到为止,她向台下的公子微微行礼,柔和甜腻的嗓音飘散在包厢内。
“小女子阿月感谢各位公子的捧场,若是还想要看阿月跳舞,那么…”
阿月勾唇一笑,颠倒众生。
“三日后便是中元节,若是哪位公子做的花灯能讨的阿月的喜欢,不仅是跳舞就连陪公子一天阿月都愿意。”
话一出口,台下的富家公子都不淡定了,他们各个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都觉得这个条件过于简单。区区花灯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只不过,只有边伯贤心知肚明这个花灯是有多么难。想要吸引阿月姑娘的注意不容易,花灯肯定不能局限于平常。
殊不知,在边伯贤冥思苦想的时候,阿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殷红的嘴角微勾起神秘一笑。
………
“公子,这里。”
是夜,吴世勋整整甩了暗卫十条街才来到他们相约的巷子里。谁曾想这次居然是他来早了。
差不多等了半天,吴世勋才等到边伯贤,手上还拿着满满的花灯材料。
“公子,您这是何意?”
吴世勋微微皱眉,满花楼里的阿月姑娘究竟有什么神力,居然让不食烟火的公子买了一张张纸和小木棍。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边伯贤调皮的眨眨眼,一点儿都没有皇上的样子,反倒是正值青春的公子哥。
“什么意思?”
吴世勋满脸疑惑。
瞧见他的样子,边伯贤把手一搭直接放在他的肩膀上,和他咬耳朵。
“等你去到满花楼你自然明白。”
说完,边伯贤还恶劣的在吴世勋耳边吹气,惹的他一阵阵恶寒和害羞。
欸~又来调戏自己,他家公子什么时候能正常点。好歹要有一统天下的模样…
想到这,他突然想起自己的主子是皇上,要是被太后知道了身为皇上去私会个青楼女子,那么他就会…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吴世勋面色一冷,语气不经意间严肃起来:“公子,原谅属下丑话说在前头,你不能再去…”
“不能再去见她,对吧?”
还未说完,边伯贤就打断了他。
“朕知道自己还一直被太后拿捏在手里,朕也知道我未来的皇后是林尚书家的千金,但…”边伯贤闭眼苦笑仰头:“朕也想找到能携手度过一辈子的女子,一人的岁月始终难熬,想找真心的更是难上加难。”
“难怪自古流传身在帝王家,命不由己。”说到这,边伯贤倏的睁眼,露出坚定:“但朕就想赌一次!”
“……”
“属下必定会听从皇上旨意。”
不管未来如何变化,从下旨命令保护边伯贤的那一刻开始,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他都会誓死相随。
………
满花楼,翠竹厢。
层层水汽自木桶里散发,氤氲整个厢房,一女子脱衣解带,玉足首先踏入浴桶里,水面的玫瑰花瓣随水波纹荡漾开。
阿月轻轻用手取一瓢水,慢条斯理的淋在肌肤如雪的藕臂上,刚好的水温令她眼眸微眯,身子后仰的享受这次沐浴。
突然,察觉到后面有动静,阿月猛地睁开眼睛,摆脱以往人设的小白兔,瞳孔里是不经意浮起的杀气。
这个时间段是不可能有丫鬟进来的。
“谁?”
“姐,是我。”
熟悉的声音传来,这才令阿月放松警惕,原本捏在手里的玫瑰花瓣也放在水里随波漂流。
“灿烈,怎么样了?”
“回姐,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完成了。”
屏风帐外隐约可见的是一名男子的身影,黑色帽兜遮住他全身,模样与身形倒与今早的神秘人相似,只不过这名男子的声音却是低音温和。
“嗯,我都看见了。”
“只不过…为什么回来这么晚?”阿月微微侧头,有些不解。
“回姐,是因为处理了一些琐事。”
在杀掉那两人之后,他不小心碰到了衙门的守卫,灿烈就只好想方设法的躲避,也就折腾的这么晚才回来。
看来下次再行事,他都要留一手了,这次的行动已经被怀疑,得要休停一段时间才可以再次出行。
虽然朴灿烈不说,但阿月早已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淡淡一笑,这个弟弟总不会轻易把内心事给说出来。
遇到他的时候,是在一个雨天,那时候的朴灿烈是小小的一个,刚好那一年是边朝的北部在闹饥荒,他大概是随着难民走到瑜洲,不曾想路上遇到山贼把家财劫走了,就连父母也被杀了。
初次见这个弟弟,他全身穿的破破烂烂,蜷缩在大户人家的屋檐下,呜咽的吞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脏馒头。
自己不经意的一撇却被他给撞见了,他全身像个刺猬,眼神流露出凶恶。
不过,自己并没放在心上,淡淡一笑就离开了。再次见到他,是被一群小孩欺负在中央,手上不知道在攥紧什么。
出于好奇心,自己就帮了他一把,但不知道的是他却一把推开她,对她大声的哄道:“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不过从那之后,自己就对这个小孩上了心,尤其是见到他的眼神总会想起年少的自己。落魄又不轻易让人看穿。
偶尔一次的尾随,突然发现不只有他一个,还有一位女童,但是自己能察觉那位女童已经命不久矣,生命已经很衰弱。
而他手上总是拿着的那袋破袋子,就是给女童的药和食物。
看到这,自己好像同这个少年感同身受,但我还是没帮助他,最后还是他自己上门来找我。
“求求你,快救救阿颜吧。”
他跪膝磕头,脸庞挂满两行泪。
“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我知道他所说的阿颜就是那位女童。
但他卑微的模样令我有些失望,而且上次看那位女童的情况早已回天乏术。
“对不起,我不能救她。”
“为什么?难道你们自允清高的贵人总是看不起我们贫民吗?”
他激动的抓住我的衣裙,分明是已经红透的眼眶却又透露出倔强。
见状,我心下一横,扭过头告诉他这世间最残忍的事实。
“不是,是你不够强大。”
“这里本来是弱者淘汰,强者生存,而你就是这弱者中的弱者。”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不过那双原本还充满生机的眼睛一下子变成死气沉沉,随后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说了一句我明白了便离开了我的视野,小小的背影仿佛一撮卑微的浮萍草。
几天后,我来到他曾住的破庙里,顺便看一下这位少年的现状。
脚踏入的门槛的那一刻,我感到背后袭来一股飕飕的尖刃凉意,我知道是那位少年,不过这蛮力相比较还是太嫩了点。
我身子一转就轻易的避开了。
“想杀我?你还是太嫩了点。”
那位少年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我快速的转移,他呆滞的看了一下剑刃。
随后,是我意想不到的——
“弟子朴灿烈要拜姑娘为师。”他立即下跪重重磕头,下的决定快的连我都一愣,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
“师傅?我不想做。”
“???”他立即抬头有些失望的看着我,额头上的红印在此时略显滑稽。
我笑了一下:“我不做师傅,师傅显得我老,但我可以做你的姐姐。”
听到这,朴灿烈咧嘴一笑:“是。”
从那以后,为了让他变强,我没少折腾他,但他从来没有喊过一句累…
屏风帐外已没有动静,阿月穿上衣服略显散漫的走了出去,只见他留下了一袋里头带血丝的包袱。
这让阿月意识到,自己是时候要补充这些可怕又恶心的生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