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伊兄。


嗯嗯,林兄弟你说!
你很寂寞吗?


???
你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事情。

刚刚我没发觉,但是你实在是太热情了,热情得有些过头了,不禁让我想到……

你是想明天就去死吗?

青年说出了很无礼,很冒犯的话。
但神色偏又出奇的认真。

……
男子偏过头,扯了扯蓑帽。

可以不说吗?
自然,你的自由。

那可以告诉我,接下来我们去哪吗?


在下是散人,四海为家……
目的地在哪?

回收留你的婆婆那里?


不!

……已经麻烦她很多了。
那目的地在哪?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带上我,是作为给你收尸的工具,还是一起前进的伙伴。


当然是伙伴!
那你在带着你的伙伴做什么?

在林子里转圈圈?

听你交代遗言?


……不是的。
你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
你也不知道该带我做什么。

你只是想带着一个人陪你。

遗忘或摆脱这种懦弱的心境。

吉伊的脑袋越来越低,最后甚至不敢看向林楚尧。
为什么?

林楚尧强硬却不粗鲁地摘去了对方的蓑帽——掩盖在活泼外向的伪装之下,一个绝望的灵魂暴露无遗!

没用的。
什么没用?

吉伊张了张嘴,犹豫不决。
最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命运。

有的人会死,有的人会活着,这是命运的安排。

我的离开,我的徘徊,也是命运的安排。

甚至是你,会不会还是命运的安排。
你觉得呢?


在下不知。

这不是在下能决定的。
所以你想死?


……
要是什么都不说,那我这个伙伴也就毫无意义了。

一个没有意义的家伙,你说会不会被命运抹掉?


你不会死的。

在下有预感,你是命运之外的,命运不在你那边。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再加点不确定的因素呢?反正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吧。

被命运操控之人?


林兄弟真是一针见血。
吉伊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

在下承认,死亡是最大的变数。

这是一个方法,最坏的方法。

但是放心,还不是现在。
林楚尧看到吉伊的眼中燃起怒火,仿佛野兽濒死的挣扎,要咬下对手一块肉来的,恶狠狠的眼神。

没有谁应该活着,也没有谁应该去死。

我的命运由我不由天!
但如果。

青年那双银色的眼里毫无波动,仿佛是最冰冷的银灰岩。
“我命由我不由天”,就是他给你安排的呢。

吉伊眼里的火焰陡然一顿!
无论你怎么做,愿不愿意做,你都会重振家族,重新登顶。

用“我命由我不由天”来鼓励你,用亲人的血液激励你,这种你最能接受的方式,让你服从安排。

那双银色的眼里露出虚假的笑意。
是不是要感恩戴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