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师,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许黑土还想再挣扎一下。
可是眼前的青年直接摆了摆手。
明天我就在这接你。

先走了。


……
看着青年远去的背影。
许黑土心底涌上一股无力感。
不同于自己找轮椅时看自己腿的感觉。
而是另外一种,就像一个每天都很忙碌的好学生,突然被老师嘱咐去参加比赛时,心里不由涌现出的,一种对时间安排的疲惫与无力感,以及另外一种埋藏在心底的,一种被肯定不被放弃的隐秘的喜悦!

(我这副模样,也能继续上课吗?)

(他应该对我还不了解吧。)

(要是知道我不过是一个负债累累的死残疾……)

……

(负债累累……)
………

我很抱歉……
洛亦不自觉地按着自己的手腕。
曲时爱踮了踮脚。
凌沐蝶撩过头发,细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后颈。

以我的学识,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切。

我就知道,连大城市里面的人都看不好,你们这种穷乡僻壤,又怎么能有办法呢?

……
洛亦没有吭声。
他的脾气和教养一直很好,但再好的脾气和教养,在长时间病痛的折磨下以及无望的治疗中,也要消磨殆尽了。
到现在为止,保持沉默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礼貌。

怎么办呀,洛亦哥哥!

大城市里治不好,乡下也治不好好。

难道我们只能出国去治吗?

我不想出国!

沐蝶听话。

白痴,这可不是你想不想出国的问题,而是你配不配出国的问题!

你不想出国,那你倒是把钱和机会都让给我呀?

还想不想出国?就你爸那小企业,你还想出国?

小爱,过了!

陈述事实而已。

不只是她,我们都一样。

……

等一等!
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寻声而去。
是那个少年,他生疏的推着轮椅,向众人缓缓靠近。

你们骨头上的病。

我能治!
一番口舌之后。
在郎中先生懵逼的眼神中,那三个前来求医的病人,围绕着那个坐在轮椅上弱不禁风的少年。
或许是被他的口才打动,或许是死马当活马医的绝望冲动,又或许是两者兼有。
此时,他们竟然真的依次蹲坐在少年面前,任凭少年的手,在他们的身上按压,轻敲。
不多时,三人依次被他,在病痛处敲打了几下,就让三人起身了。
他自己则是向郎中要了纸和笔,写好,交给三人。
……
没人知道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
郎中先生也对此闭口不谈。
只知道自那天之后,
十里八乡都知道,甚至大城市的报纸上也出现了——
“来自山里的隐世神医——许黑土!”
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一夜之间,成为了全国的焦点!
到底还是男主快了一步。

林楚尧点起一盏灯,一边整理着教案,一边把手欠想把灯打下去的白猫按住。

那还用说,他可是男主!

宿主是觉得他,打乱了计划吗?
稍微有点。


那我们就等着看他死吧!

毕竟之后他这么顺风顺水,本系统就是要给他一点点报应的!
你真的觉得,他还需要我们动手吗?

对一个断腿的人说,你最好的天赋是攀援?对一个男频爽文的男主说,你的作者最后把你送进法制栏目?


对啊,我也觉得不用我们动手了!

可是宿主你……
我问你,剧情是不是无法改变的?


重大事件是无法改变的,毕竟这里是小说世界,作者都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

比如男主最后会进监狱,最后会死,这些都是重要的节点,是不会改变的。
意思就是小事情,还是可以改变的,只要被认为对重大事件没有影响的话。


某种程度上确实成立。

但有没有影响?不是我们说了算,是作者说了算,也就是这个位面的天道。
这个我清楚。


所以说,宿主你这么做,是想试探天道?
微弱的烛光下,青年俊秀的面庞显得温柔多情。
浅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整个人懒洋洋的。好似对什么也打不起劲,真的只是无聊而已。
真的只是无聊吗?
无聊而已。

(无聊而已。)


(宿主的心声和说的一样,应该是真的。)
真的只是无聊哦~
青年的眼里闪过揶揄,但很可惜,过早放下心来的白猫没有发现,还在执着于打灯。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