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以恒“我买了明天早上的票回去。”

薛以恒说。

孟持之正在收拾披萨盒子，闻言他把垃圾都收好，转身问薛以恒，

孟持之“明天几点钟？我送你去。”

薛以恒“不用，九点的车，你要上班，我自己去。”

孟持之“行。”

孟持之把垃圾袋放到玄关门口，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递一杯给他，

孟持之“喝吧。”

薛以恒“谢了。”

他接过水，捧着杯子，屈膝坐在沙发上看新找的另一部恐怖电影。

孟持之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

薛以恒“哎，孟持之，你说为什么丧尸电影的设定非要让丧尸吃人呢？。”

他突然问道：

薛以恒“难道吃草、喝水、靠光合作用都不行吗？”

孟持之转头抬头看他，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幕布，很认真地看主角逃命。

在脑海里回忆以往看过的丧尸电影，都是狂奔逃命的主角在丧尸围捕之下奋力反扑的画面，孟持之将视线转回到电影画面上，思索一番，

孟持之“或许是想看实物链顶端的生物沦为猎物的样子。”

薛以恒“嗯？为什么这么说？”

薛以恒来了兴致,按下暂停键，从沙发上滑下来，坐在他身边。

孟持之“你想，其实地球上比人类更加强的动物有很多，比如鲨鱼、鲸鱼之类的，但是陆地限制了海洋生物到来捕猎人类，而人类又能创造工具、围墙之类的来防止陆地和天空生物的侵袭。”

孟持之说。

薛以恒“说不通啊，人类在也在某些动物的进食名单上，所以人类不站在顶端，人类只是生物循环其中的一环而已。”

孟持之“不。”

他说：

孟持之“人类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数量。一头成年狮子或许可以杀死三五个人，但是如果一百个人同时发起进攻，你想狮子还能活命吗？够呛吧，不说一百个人，十个以上的人就很难说胜负。”

孟持之“所以关键是要怎么创造出一种生物，在数量、体型、团队合作上，与人类相当甚至于超过人类，而且这种生物一出现就必须意味着人类彻底从捕食者的等级沦落到猎物，所以与其重新构思一种生物。”

孟持之“还不如直接以人类族群为灵感，来源创造出一种数量体型上和人类一模一样的怪物，而且一开始就将它们设定成以人类为食的捕猎者，最重要的一点是这种设定能最大程度上让人产生恐惧感。”

孟持之“人类天生就有一种顶端捕食者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给人类提供了一个生存上最大的幻觉和傲慢，即这个星球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威胁到我的生命，直到我死亡的那天我都是高高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生物。”

孟持之“但是一旦沦为猎物，巨大的落差和生命朝不保夕的恐惧感，就会立刻把人笼罩在一种生理上的恐惧当中，这就是这种设定最成功的地方。”

薛以恒听得目瞪口呆，他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但不知道哪里怪怪的。

薛以恒“你当初考试，面试分不低吧？”

孟持之“还好还好，面试第一。”

怪不得这人看着正正经经的，一张口话一套一套的来，原来是老油条了。

孟持之讨论得来劲儿，拉着他问：

孟持之“要是给这个设定加上一些东西，你想加什么？”

他没明白的孟持之意思，

薛以恒“加什么？”

孟持之“设定啊，丧尸的硬件设定，比如速度、力量之类的。”

孟持之说：

孟持之“你说如果丧尸进化之后智力发达，创造出一个不亚于人类文明的社会来怎么样。”

薛以恒“那样的话。”

他自己思考起来，

薛以恒“可能人类会沦为珍稀动物，被放到动物园里，像滚滚一样，单独建馆，买票才能看。”

孟持之“不对不对。”

孟持之反驳道：

孟持之“别忘了，丧尸吃人的这个设定是不能改变的。”

薛以恒“那我想，人类应该会被圈养起来，在工厂批量出生，送到农场当成食物养大，但是人类的天性是不会被压迫太久的，一定会有一部分的人站出来引领反抗成为食物的命运。”

孟持之“嗯，挺合理的。”

孟持之赞同道：

孟持之“再补充一点细节，这个故事就更完整了。”

薛以恒“哪些细节，你快说。”

孟持之“比如教育，你会让食物接受教育吗？”

听了这话，他思索起来，既然人类不会教牛识字，那丧尸也不可能教人类读书。

对了，他灵光一闪，

薛以恒“导师！还能设定一个导师角色，有一些人类在丧尸社会建立之前躲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去了，把人类文明传承下来，这些人类就是那些反抗思维的宣扬者。”

薛以恒“还有，也能在丧尸之中设立一些帮助主角团的角色。”

孟持之“这个我没想到，比如什么样的角色？”

孟持之问。

薛以恒“哎，你想如果丧失社会和人类社会文明发展程度一样，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把人类性格当中的缺陷、好坏也套用到丧尸身上去。那这就代表在丧尸社会当中一定也会有好的坏的丧尸之分。”

孟持之“那这样的话，你在人类里面也要有反面人类才行。”

薛以恒“对对对，反面人类是人物最好还是要还要写三类才好，一类是完全自私的，一类是被迫无奈的，最后一类是为全局牺牲小部分人类的，总之站在主角团对面的人都要各有理由，这样的话才能凸显出人性的复杂性，人物就能饱满起来了。”

孟持之“有道理。”

孟持之说：

孟持之“有思维的生物和人类一样，一旦成群结队，就会有恶人出现。”

俩人围绕丧尸话题一直聊到12点才睡，第二天一早，孟持之要上班，六点半他起来洗漱好，出去买早餐回来，一进门薛以恒已经在地板上铺了报纸，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就等开饭。

两人坐在报纸上捧着碗吃粥，大半碗粥吃下去，薛以恒对孟持之语重心长地说：

薛以恒“你还是买个桌子吧。”

孟持之“好。”

吃过早饭，孟持之自觉开始收拾，薛以恒从包里摸出一盒水果糖吃。

孟持之“走吧，一起出去。”

孟持之说。

薛以恒“行。”

两人出门，在电梯里，孟持之见他腮帮子有点鼓，便问：

孟持之“你在吃什么？”

薛以恒“水果糖。”

孟持之“给我一颗。”

他从兜里把糖盒翻出来，摇了摇，

薛以恒“没了，我嘴里是最后一颗。”

走到楼下，孟持之开车载他出小区，在路口把人放下来，俩人道别后孟持之继续往前开，他看着黑色的车走过一半街道后把车停下，很大一段距离。

孟持之从车里探出身来朝他喊，他忙跑过去，

薛以恒“什么事，你不会打电话说，你以为我是到顺风耳吗，这么远还能听清你说话啊。”

孟持之“我一着急就忘了，不好意思。”

薛以恒“什么事快说。”

孟持之“我这个月很忙，不能去客栈了。”

薛以恒“就这个？”

孟持之“嗯。”

真是的，害我跑这么一大段路，他看着孟持之整个人挂在车里傻里傻气的样子，这白痴有时候又像个人精一样，变来变去，真烦。

他突然伸出双手搭在孟持之的脖子上，把脸凑过去。

半晌，他收回手转身说：

薛以恒“再见了，白痴。”

水果糖在孟持之的舌尖滑过，酸酸的柑橘味是恋爱独有的悸动、五年来所有不安愁苦和昨晚的遗憾，此刻所有的酸全部消失，只余甜蜜滋味在口里回荡。

第三十五章：爱好意料之外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