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殿内侧,数层台阶上有一个象牙色的宝座,座位上坐着一个老人,白发长长,披散着从后背落到座位上,暹麒看对方虽然没有皱纹,但看那张脸,就能感觉到那是一张充满智慧和岁月磨砺的老人面孔。领路的小肉球跨过宝座,飞到了后面,那里有一大群小肉球,各个散发着闪光,像海中水母一样成群环绕,姿态优雅。
“所以说,你真的回来了。”宝座上的人看着荷月发言道。
暹麒的注意力也回到了这个人的身上,发现其脖子上戴着一大串珍珠样的珠宝,它们散发着莹莹月光,像极了自己手腕上戴着的月晶石手链。不过,那一大串珠宝少了一颗。
北宫荷月是的,不过很快我就会离开了。
荷月对座位上的人微微鞠躬道。
“我宁愿你像小时候那样叫我祖母,我被改造之前是个女婴。”领主说道,“我是第一批经过双性人改造的婴儿,而且还是从母亲子宫里孕育出来的,不像你们是在细胞的时候就被改造了,而且是在培养瓶中孕育的,所以我对家族的感情会更深刻一些。我自认为是最了解你想法的人,其实心中有牵挂的人的念头是美好的,现代的亚特兰蒂斯人或许会尊敬对方,但不会思念对方,我认为这是一种损失,直到现在,我仍然怀念自己的父亲,他名叫长渊,生活在一万多年前。当然,在大灾难之后,大家都不愿提起他的名字。”
北宫荷月我知道那个名字,
荷月说道,
北宫荷月那时候的人们跟陆地人关系密切,甚至在古代人类的废墟里,我还发现了与这个人相关的迹象。甚至,我察觉有个陆地人被太空人绑架或许就跟长渊时代发明的古代兵器有关,所以我也继续查究下去。在整个亚特兰蒂斯,没人比你活得时间长久,你见证过大灾难之前的黄金年代,我想知道,那个年代遗留下来的还能飞进太空深处的飞行器在哪里?
“我允许你来,是希望你永远呆在这里,不得离开。”
北宫荷月你不准备帮助我喽?
荷月反问。
领主迟疑了一下,叹口气道:“如今在亚特兰蒂斯,已经没人会关心出生的家族,没有想到过要维护家族荣誉,一切的出发点只是让自己得到自由,活得畅快而已。虽然我们家族出过像长渊那样遗臭万年的罪人,但谁也不否认他在世时的巨大成就,他帮助第四纪人类打赢了星际战争。珊瑚你渴望亲人的心情我完全了解,所以,你要留在这里,不能再出去做有伤家族荣誉的傻事。”
北宫荷月但无论如何,我都要出去,哪怕是为了帮助暹麒,
荷月看了看身边的孩子,
北宫荷月他的弟弟被来自外太空的人抓走了,我们需要交通工具。
领主盯着暹麒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头,又把注意力转移回了荷月身上,“我愿意跟你分享我这么多年的人生感悟。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保持了自己的独立性,想要百分百地完全了解一个人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你日后跑到陆地人中间,又何曾真正了解哪个你想要了解的人,或哪个想要理解你的人真正了解你呢?从自己的独立性上得到满足吧,生命漫长,大多数时间都要面对孤独的自己,接受孤独,欣赏它,你才不至于不知所措的活下去。跨越它,你才能成熟,并有所建树,逃避它,抛弃了自己的独立性,成为别人的附庸,没有自己的想法,并面临因别人一时兴起而随时被替代的命运,你注定会飘零一生,一事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