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暹麒读得很仔细,花了足有十分钟之久。
“看好了?签名吧!”船长指了指桌角的签字笔。
暹麒弯腰,趴在桌子上签上了自己洋洋洒洒的大名。船长把合同收起来,拉开抽屉扔了进去,“待会儿你去吩咐小雀斑,把船舱里的尸体扔到海里去。”
殷暹麒可是……
暹麒急了。
“没有可是!”船长把铁钩在办公桌上敲了敲,砰砰作响,“不要挑战我的权威!你可以去船首看看那个绑着的埃德蒙·诺顿,我们好心把他从海里救上来,照顾他,欢迎他的入团,可这个飞行员竟然敢屡次挑战上帝的权威,硬说人是由猴子变的,那我只能让他荡在空中当猴子了。”埃德蒙·诺顿?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他挂了一天一夜了,你去找人把他放下来吧。”船长最后吩咐。暹麒交涉失败,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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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记牢了,不许再在船长面前谈你的达尔文主义!”竹竿先生帮忙把那个飞行员从船首柱上捞上来时,对他告诫道。
被挂了一天一夜的飞行员盘腿坐在甲板上,劳累不堪,暹麒把盛水的杯子塞到他的面前,说了句:
殷暹麒Lauderdale。
飞行员先是呆住,继而欣喜地望着暹麒,不过发现对方只是一个少年人的时候,惆怅之情爬上疲倦的脸庞,他看了暹麒三秒钟后,才接过杯子喝起水来,几乎是一饮而尽,“谢谢!”他把杯子还了回来。
等飞行员再找到他的时候,暹麒正一个人站在房顶上,靠着栏杆望着黄昏中的大海,瞧样子他是故意单独等在这里,让飞行员找到自己似的。周围无人,飞行员得意畅所欲言,“刚才你为什么对我说Lauderdale这个名字,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含义吗?”
殷暹麒那是你在军队服役的地方吧?
暹麒也是开门见山地说道。
“可是,你只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孩子,就算当年的事情闹得很大,如今依然被人们津津乐道,但还不至于一个孩子恰好知道我的身世吧?”
殷暹麒只是凭你的名字罢了。
“名字?!Edmond Norton?”
殷暹麒是的,我在一封信上见过这个名字。
暹麒重新望着大海,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渐渐变得灰蒙起来,
殷暹麒你不愿意说说你的经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