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啦一声,有东西落在了两人之间的甲板上,引起注意。暹麒低头,看到那是一个紫檀木盒子,上面带着血迹。它是从口袋里滑出来的。暹麒转头查看,发现自己刚刚被划破的地方正是裤子口袋的根部,口袋已经漏了洞,难怪里面装的东西会掉出来。
那是童凯泽送的礼物,可惜还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呢,如今自己就要命丧黄泉了。童凯泽!想起凯泽,暹麒忽然有了一个计划。他举左手喊停,然后蹲下来去拾东西,大副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表现出绅士风度,暂且停手。
但暹麒弯腰之际,立马举剑上挑,差点划到对方的下巴。人群先是惊恐,看大副成功躲过袭击后,继而愤怒,“无耻!”他们对暹麒喊道。而被骂无耻的人却哎呦一声,半跪在地上,左手使劲捂着大腿,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活该!”“杀了他!”围观的人声讨道。
大副一改先前的君子作风,在暹麒还未站起来之前,就直接上前几步,挥剑砍了下来。或许他已经厌倦了调戏敌人,觉得收手的时刻到了,或许他被暹麒的作弊行为所激怒,认为不值得对这种卑鄙小人发扬绅士风度,或许这两个原因兼而有之,反正大副决定要送暹麒去西天了。
暹麒垂着头盯着对方的身体,凭着其脚步动作判定他的手臂走势,然后马上毕其功于一役,右臂朝上挥剑挡了上去。大副的剑被挡了上去,暹麒的剑也随着惯性飞过肩头。人群惊呆了,他们本以为会看到半跪的人脑袋开瓢的。不过还好,大副身居高位,更具有继续攻击的优势,而暹麒的剑竟然脱手了,看来气力不多了。
就在大副握紧剑柄,打算向下一挥,再来一次袭击的时候,忽然看到暹麒的左臂伸了出来,左手抓着的剑刃直插喉咙的方向。他因为再次砍剑袭击而身体前倾,根本来不及扭转身体。就这样,剑尖插入了下颌位置。
大副好不容易后退几步,站立不稳,他本能地捂着伤口,发现有血滴流出。他喘着粗气,惊惧地望着半跪在那里的暹麒,众人以为大副受伤严重,都惊叫起来,甚至还有人认为大副快要丧命了,而只有大副自己知道,自己的站立不稳并不是因为受伤严重,而是来自于心理上的震撼。
“只是插入了几毫米而已,顶多不超过一厘米,算不得重伤。”他对人群嚷道,让他们安静,别大惊小怪。
人群依言而从,目光跟大副一样,转移到了暹麒身上,但那已经不再是嘲笑的目光。船长也被震撼到了。他回想刚才的一幕。这个叫暹麒的小子把剑挡上去后,防御住了进攻,但实际上依然落了下风,因为大副完全可以将挡高的剑挥下来,力道会大很多,时间上也更有优势,而暹麒的剑已经飞过头顶,想要再次准备好迎接第二次袭击的话,时间上来不及,力道也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