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他开始苦苦思索,待会儿等女孩儿从楼上下来,把钱交给自己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开启话题,好给她留下一丁点好印象,好日后拜访。就在他四处乱瞄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摊着一本书,叫做《美洲殖民史》,书签夹在中间,看了一半的样子,书籍的旁边还有一杯未喝完的果汁。刀疤揣测刚刚少女就在大厅里看书,听到门铃后才走出玄关为自己开门。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喜欢看这种书,本身还是够奇怪的,虽然他从不看书,但也知道时下女孩子们的兴趣都在参加无休无止的party上,然后开始八卦谁的衣服更漂亮,谁的旅游更花钱,谁的男朋友更帅气上……,而暑假里闷在家里一个人看书的少女,他还是头一次看到。
“那本书,”当少女把钱交给他的时候,他指着书籍问,“有介绍到弗朗西斯科•皮萨罗吧?我就是那家伙的后代。”平生最讨厌别人提起这一点的他,第一次为祖先的存在感到高兴,或许这可以引起对方的兴趣。
“哦,真的吗?”少女果真的来了兴致,“但据说他死得很惨。”
他死得啥样刀疤才不在乎呢,就是因为有他在,自己的生活才受到了莫名的干扰,才在人前抬不起头来,死得惨也算是报应。“不过他做了一些大事,不管好坏,都是大事。”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说话,似乎很为自己的血统感到自豪一样。
“那请问一下,”少女忽然把脸凑了过来,几乎贴近了刀疤的鼻尖,“你家里有留下任何与他有关的物件吗?或者是密码之类的?如果是写着秘密文字的织锦那就更好了,有吗?”
刀疤的面部感受到少女的气息,差点晕了过去,哪还有心思考虑什么祖先遗产啊,他盯着少女湛蓝的充满求知欲的双眸,真想一口吻下去,就像在地下室强吻同街那个鼻子长歪的女同学一样。“我……”他说不下去了,喘气急促起来,而与此同时,他似乎发现对方的眼瞳闪了一下,就像金色太阳一样,让自己的精神更加恍惚,像是坠入幻境当中。
“哦,看来没有!”少女略显失望地站直身子,双眸依然是湛蓝的,却有些冰冷,没有了刚才的鲜活热情。
刀疤摇摇脑袋,让自己更清楚些,不过自己话未说出,她怎么知道祖先确实没留下任何遗产呢?“我叫胡安。”他语无伦次地说道,“以后有什么事情,我是说脏衣服的事情,可以联系我,我会亲自来取,”亲手为你洗衣服我都愿意,虽然我从来不洗自己的衣服,“只要你发话……那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珊瑚。”少女不冷不热地回答。暑假随后的时间里,他每天都往这边跑,一待就是大半天,只为看到少女的身影,但她却从不出院门,只留他待在大太阳底下,晒得跟个非洲猩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