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知道北宫荷月哪里去了,”刀疤回应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断绳子逃走的,我都给你说过了,你不相信……”
“我该相信吗?”船长不急不躁地问道,“前前后后只有你跟他在一起,而且根据报告说,你跟那个人谈了好多话,随后他就溜走了。我承认那个少年或许跟北宫博艺所说的那样,有些奇怪,但也绝没有把绳子挣断的气力,你也没有发疯,条理清晰,没有被他控制精神的迹象,那么除了你改变心意给他主动解开,还有其他解释吗?”
刀疤未开口。船长蹲下身子,眯着眼睛问道:“我也不是不讲事理的人,你为了补偿欠债,确实帮我找到了通往宝藏的线索,我很高兴,”说到此,他还特地把铁钩抵在自己的胸膛上,以加强效果,“现在,你犯了错误,放走了线索,我很生气,”当然他也没有表现得大发雷霆,“只要你说出这个线索去了哪儿,可以帮我找到他,那你欠我的依然只是一笔钱而已,可是,”他叹口气,为对方感到遗憾似的,“如果你不肯合作,那你的错误,你也知道,足以让我收掉你的性命,而不是断掉一条腿这么简单。”
原来刀疤的腿断掉了,而且是船长所为,可真够残忍的,这又为暹麒找到了一条除掉船长的理由,虽然他对刀疤并无同情心。
船长摊开双手,指向左右两边,“一边是保命,并能还清债务,一边是丢掉性命,你做个选择吧。”
许久,刀疤都未回答,只是一手抓着小米粒的小手,抓得紧紧的,望着船长脚下的沙地发呆。暹麒也伸长了脖子,看刀疤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说出来吧,告诉我荷月去了哪儿,我要找到他,我也有债务没有还他,那就是一枚子弹。暹麒心中对自己说道。虽然我还算一点点地贪财,但是世界上所有的财宝加起来,都不值得让我出卖自己身边的朋友,那个北宫荷月,竟然为了一份宝藏的秘密,连累了身边的朋友不说,还对自己唯一的朋友见死不救,真是差劲!看吧,我说过的,就算到银河系的边缘,我也会去追杀这个混球的!
船长很沉得住气,那副知错就改还是好兄弟的表情挂了足有五分钟之久,反而是其他人受不了了,站在其后的大副一把枪抵了上来,对准了刀疤。船长并未反对,只是缓缓站起了身子。令暹麒惊讶的是,小米粒忽然站直身子,伸直双臂挡在了刀疤前面,虽然他的身子依然颤抖着,但眼神却极其坚定。
不光暹麒,其他人也被震惊到了。他比我勇敢,暹麒想到,当时夏安哥受到同样威胁的时候,自己计算的是如何才能保住最大利益,好日后翻盘,而小米粒或许了解自己这样做毫无意义,不但自己会被杀死,而且对解救刀疤也毫无帮助,可他还是挡在了前面,愿意做出牺牲,还真是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