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是捉海龟喽!”布玛很奇怪暹麒竟然问这种幼稚的问题,“吃了好几天螃蟹了,我们早就吃够啦。”
暹麒的眼睛转了转,清清嗓子宣布道:
殷暹麒在与海龟搏斗这一点上,脑袋一定要机灵点,至少比它们要机灵。
他悄悄对布玛传授了自己的技艺,并宣称说捕海龟的正确方法只有这一种。布玛眼睛一亮,便吵嚷着跑去。
他们想必都学会了暹麒传授的方法,立马合力将海龟掀翻了过来,海龟四脚朝天,四肢乱摆,却对自己的处境无能为力。三人围着海龟欢呼雀跃,为饮食之改善兴奋不已。暹麒趁机招呼多吉,然后指了指沙洲对岸,并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息声的指示,多吉不愧为暹麒的伙伴,立马心领神会。他们俩迅速跑进椰树林,一路躲藏着来到了对岸,确实看到有一个木筏子躺在沙滩上,上面还绑了一个桅杆,桅杆上系着用野营帐篷做的风帆。
暹麒撅着屁股把筏子推进大海,然后坐上去划起船来。船桨是用长木头做的,底端还绑了一个劈开的椰子,可以划水。更多的椰子像人头一样绑在筏子四周,提供足够的浮力。其实那三个人也不完全是笨蛋嘛,暹麒心里想。除了赞美他们之外,暹麒多多少少还对这次征用有点于心不安。毕竟自己占用了别人的劳动成果,而且是在别人已经信任自己的情况下。
为了过心理这一关,他提醒自己那三个绑匪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放回大陆的话肯定会重操老行当,危害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再有就是,自己还提供给他们抓海龟的建设性专业意见,免得挨饿呢。相互之间算是扯平了。
但这次扯平并没有持续多久。海风吹起了巨浪,很快就把船帆给刮走了,剩下的筏子随波逐流,暹麒暗骂这是豆腐渣工程。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捆绑木筏的绳子很快被浪花扯断了,几根木头散落,暹麒完全泡进了海水里,只能抱着一根木头自怨自艾。多吉努力盘在他的头顶上,骂他不会掌舵,还把自己给拖累了。
据说海难者遇到的最大困难不是饥饿、干渴以及寒冷等外在威胁,而是自己的内心的恐惧与绝望,所以他们必须保持住生存下去的斗志。但论生存下去的坚强意志和坚定信心的话,没有谁比暹麒更适合在海上遇险了。
殷暹麒生活总是没法算计得很周到全面,坦然一点总好过慌乱急躁。哭丧着脸面见上帝的话,或许天堂还不收留呢。冒险嘛,总得遇到点危及性命的事情,不然哪还叫冒险呢,干脆叫旅游算了。
他对自己说。多吉拉着一张脸,显然没他的主人那么积极乐观。
说到底,他们面临的难题还是食物和淡水。不知过了多久,有海鸥飞来,停留了一会儿就飞走了,或许它们把暹麒当做死鱼了。暹麒倒希望海鸥离得再近一点,这样自己就会擒住它们,然后生吞活剥了。而就在他对着海鸥流涎水的时候,已经有捕食者对他的存在感了兴趣。几只大白鲨从深海中冒了上来,围着暹麒游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