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羽蛇4

这才叫绝望吧，明知自己将死，却无能为力，只能一点点地去迎接这终将难受的窒息死法。最后一刻，他感到泥浆灌入了自己的嘴巴里鼻孔里和耳朵里，重重的压力袭面而来，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已经彻底击溃了大脑，让人失去了理性，想要乱动，却也动弹不了，这种无力挣扎的感觉让人觉得好像有千万只蚂蚁爬在身上，正在啮噬自己。等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漆黑中，他料定自己的魂魄已经飘到了阴曹地府，如果有地狱使者来审判自己，自己绝对从实招来，绝不隐瞒。除了那么几件实在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之外。

“暹麒，你在吗？”

黑暗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喊自己的名字，他朦朦胧胧地胡乱回到道：

殷暹麒我一定说实话。

“我们在哪里？”又有话传来。

在哪里？！暹麒清醒过来，发现这是休伊在问自己话呢，他连忙伸手去摸口袋，发现星灵牌还在，开启能显现亮光的白色那张，四下里马上被照得雪亮。这是一个岩洞，周围全是石壁，脚下不远处是一个水潭，里面有凉凉的清水，他俩不管清水中的人骨，立马捧水清洗自己。暹麒觉得自己从嘴巴里至少吐出了有一吨泥沙。

“这里是什么地方？”休伊问。

暹麒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确实证明了自己不是在阴曹地府，不然水潭上也该有一个驾驶船舟的摆渡老者来接自己才对。暹麒只能假设天坑下面还有一个空间，他们就是从泥浆里渗漏下来的，掉在了地下水池里，然后漂到了岸边。休伊也认可了这个推测。

如果是这样的话，水潭里的水应该等同于外面的圣井中的水面高度，可现在水面平静，不像是流动的活水，那刚刚到底是什么力量导致外面的泥地剧烈翻动呢？他捡起水边的人骨，发现那是一块胸骨，上面有刀痕，还有几块肋骨则整齐地断裂，应该是被人劈开胸腔挖出心脏了吧，也有的骸骨上面有烫焦的痕迹，骨骼则剧烈地扭曲着，像是是被烧死的模样。

除了人骨之外，还有大量的野生动物的骨骼，当暹麒看到一只史前动物的骨头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进了博物馆。那是一只剑齿虎的骨架，比现代猫科动物都要身躯庞大，上颚的两条长牙足足可以刺透两个暹麒厚度的肚子。再细细查找，暹麒还能看到巨型鸟、猛犸象、大地懒的骨骼。这些都是史前动物，大约一万年前就灭绝了，那是不是说明这个洞穴曾是史前人类的聚居地呢？

他举高星灵牌对着石洞，发现周围的岩壁看上去十分平整，有人工切割过的痕迹，但没法判断开凿者是凭空挖掘出来的洞穴，还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改造过的。但石壁如此光滑，肯定是被人打磨过的，史前一万年的人类有这样的技术吗？

“古代的玛雅人认为宇宙是由三个领界组成的，太阳和星辰划过的天空构成了上界，是诸神之地，而他们将天体运行的黄道路径看做一条蛇，所以我们一直崇拜着羽蛇神；人类和动物则居住在中界，也就是地球上；下界则被看做孕育生殖力量的地方，自然死亡的人会被分派到这里来。如果说金字塔是他们想接近上界，以此祭拜诸神的场所，那岩洞便是下界入口，是充满危险与收获的地方，也是原始人类的发源地。”休伊望着这鬼斧神工的地方说道，“或许我们的祖先就在这里生活过，并从这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