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讨厌的感觉啊!他心想,本以为是木片或石片靠着汗液黏住了脸,结果他用手捏起来,发现那竟然是一枚手指甲。那种恶心的感觉袭上心头,把他给瞬间击倒了,整个人后仰着跌下来。他的后背陷入了污泥中,不过并不深,这也说明了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却爬得不高的事实。
殷暹麒我的手好像摸到了什么圆圆的硬硬的东西!
他翻着眼睛对脑袋上方的休伊说道。
“我要是你,肯定不会拿起来看的。”休伊回应道。
暹麒立马坐了起来,看到自己从污泥里摸出了一只小小的颅骨。他立马把它扔了,然后一直在摩擦手掌,
殷暹麒干净的水!
他喊道,可是毫无办法,因为四处的水坑里都有尸骨,仔细瞧的时候都能发现它们正静静地半埋在泥水里。想到自己刚刚竟然用这些水来洗脸洗身体,他就一阵恶心,恨不得抓着岩壁撞头,把自己撞昏掉算了,至少那时候大脑不会再持续的思索刚刚发生的事实。
“有些人为了显示自己的虔诚,把小孩子扔进这里,我想他们基本上都会被淹死,即使会游泳,最终也会饿死在这里。”休伊拿起刚刚被暹麒扔掉的颅骨,端在手里,“你能想象那时候的情景吗?那时候泥沼还没这么多,井水也没这么浅,孩子们被扔下来,要是能一口呛死的话还算幸运,如果会游泳的话,也只能一遍遍爬墙却掉下来,最后伏在岩壁上,绝望地仰着脑袋望着头顶的天空,如果坚持到晚上的话也许还会看到星星。”
殷暹麒现在太阳快落山了,我可没心情躺在这里看星星,赶紧想办法怎么出去吧。
暹麒一下子想到了对讲机,赶紧找出来通话,结果没用,因为它进水了,暹麒又去找休伊身上的对讲机,喂喂了几次都无人应答,他推断这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远或信号不好的缘故。
他急得团团转,却一脚踩出个骨头,吓得他不敢乱跑了。休伊逆来顺受地说道:“没人能从这里爬上去的,几千年来从没听说过。他们说我的姐姐被烧死后,也被抛弃在了这里,这么想想的话,或许其中某一块骨头就是姐姐的,这样的话至少我不会觉得太过孤单。”
暹麒看着对方端详着一只颅骨的模样,说着哥特味十足的话语,活像一个巫婆。
殷暹麒你能不能先把手里的头骨放下来啊?
他劝道,
殷暹麒这些人最后死在了这里,未必代表咱俩也一定要陪葬,我一向坚信自己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绝不会简简单单地被一个天坑给困住。
“如果这里真是姐姐的葬身之处,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休伊放下手中的物件,看向暹麒的眼神格外深沉,“我常常梦到她,她总是穿着白色长裙,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看着我,黑色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我看不清她的面容。我朝她跑去,但摸不到她,呼喊她,她也不动。最后,她的身体上燃起了大火,吓得我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