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位小兄弟应该去训兽场找份工作!”站长望着远去的暹麒,感叹道。
沿着铁轨一路奔跑,老马都累出了一身汗。火车是那种林区常见的内燃机车,运量很大,但速度并不快,反正不如一只被猎狗追捕的兔子跑得快。后面的车厢上全是原木,估计没法乘人,暹麒骑马继续靠前,一直到了有密闭车厢的地方,才打算靠近,他双手用力摽住铁梯,再一脚蹬离了老马。
打开车厢门,钻进密闭车厢,发现这里面竟然是一只铁笼子,笼子里蹲着一只长毛吼猴。难道真的有人贩卖动物?他爬到车顶上,开始去检查上一节车厢,此车厢里的确蹲着一个长方方的箱子,暹麒从车顶的通风孔探头看到后,一阵激动,立马爬到前面,打开车厢门走了进来。
他摸着箱子,想象自己应该怎么把箱子运走,难道像抗战时的小兵那样,把车皮连接器上的铆钉打开,让后面的车皮全部脱尾?那样会被列车长发现的,而且自己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将行进中的车厢分开,于是暹麒打算把弟弟抱出来,在合适的地方——比如长草的地方——一起跳下去。他用力掰开箱盖,正想探着脑袋瞧一瞧,忽然从黑暗的箱底冒出一根长长的东西,张着大嘴咬了过来,暹麒向后一个趔趄,仰躺在地上。瞬间,发动袭击的东西又缩了回去,消失在自动关闭的箱盖下面。
他站起来,怯生生地望着,然后用脚踢开了箱盖,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地缠着一堆黄绿色的软管,它们爬动着,纠缠着,十分恶心。这是美洲常见的响尾蛇,尾巴在防御敌人和捕获猎物的时候会震动起来,发出嚓嚓嚓的声音。事实正是如此,看到箱子外面有一个陌生人望着自己,数条响尾蛇已经颤动起了尾巴,声音响亮,如同蝉鸣。
暹麒试着关掉盖子,结果一条蛇直接窜了上来,他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揪住蛇头,抡了一圈后朝后面打开的车门扔了出去。“啊!”后面传来一声惊叫,暹麒茫然回头,发现是那个女植物学家站在那里,或许是响尾蛇们的响环震动的声音太大,才把她从前面的车厢吸引了过来。不过眼下,她正奋力把缠绕自己脖子上的响尾蛇给拉扯下来,她的脚下还放着一个黑布袋,看那轮廓的大小和形状很像早先得到的透明石头。
暹麒看了一眼,立马明白了,女人听到后面的车厢有异响后,就过来检查,然后发现暹麒正在检查一个黑箱子,于是想偷偷进攻他,结果不想他竟然扔了一条蛇过来,还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眼下,响尾蛇紧紧地缠绕着对方的脖子不松劲儿,女人一手捏着对方的脑袋,防止被咬,另只手拉扯着其长长的身体,避免被憋死。
或许是因为女人长时间没有回来的缘故,前一节车厢的后门打开了,是船长。看着他人高马大的模样,暹麒自知力量不足,知难而退。不过既然没找到弟弟,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放这些人离开。他扑上去,提溜起黑色布袋,带着透明石头朝这节车厢的后门跑去。跳下车前,他喊道:

想要拿到这块石头的话,就回来找我吧!
这就叫变被动为主动,他沾沾自喜。
虽然起跳的姿势很帅气,但着地的姿势就略显窝囊了,由于行驶火车带来的身体惯性,他在草地上滚了十几圈,想停都停不下来,最后撞在一棵树上才算刹车,而撞击的部位竟然是鼻子,后面几分钟的时间里,他一直捂着鼻子蜷缩在那里。船长并没有跟上来,或许他正忙着给女人解围。
暹麒扶着树站起来,直感觉头昏眼花,胃里则翻江倒海,有股一吐为快的冲动。他捡起落下的黑布袋,沿着铁轨摇摇晃晃地向回走。老马终于吃到了胡萝卜,此刻正心满意足地啃着青草,看到暹麒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它刚想要逃走,发现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根胡萝卜。
众人见到他回来,十分欣喜。暹麒下马,给众人展示自己的战利品。透明石头上的灰尘已经被去除,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它果真是一块模仿人的头骨的水晶艺术品,质地坚硬,却制作得惟妙惟肖。站长虽然长久不接触外界,但对水晶头骨也有所耳闻。“听说古代玛雅人制作了很多水晶头骨,现在散落在世界各地,像是大英博物馆了,巴黎人类博物馆了,当然还有更多的水晶头骨没有被找到,像这么精致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