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古家继续说道:“只要有合适的环境,建筑物、矿脉、树木等都可以成为载体,而地球本身就是一块大磁铁,很多正在发生的事情都被这个时空给记录着,只是少部分记录的影像达到了日后重新播放的适宜条件。”暹麒觉得很深奥很神秘,而黑鹰完全没听懂,但依然觉得很神秘。
而眼下,这位伊芙小姐断然没有告诉暹麒他想知道的任何情况的可能性,除非诈尸。考古者根据多年的经验,推测道:“我猜这位女士一定是个人祭,可能是为了安抚山神或雨神。她被埋在这个地方的时候,应该已经睡着了,或许给她服用了某种致幻药物,让她对自己周围发生的事情的反应都十分迟钝。”

真是残忍!
暹麒不由自主地说道。
“不能这么说,被选中者和他们的父母亲戚都会感到十分荣幸。这些少男少女们会被尊敬地对待,然后服用某种药物,再被以各种残忍的方式杀死,敲打、割喉、掐死、活埋,不一而足。你觉得这位人祭很漂亮,对不对?毕竟那时候,只有血统纯正、容貌俊美的孩子才有资格敬献给神灵。”

如果我是那位神灵的话,肯定会降下灾祸给这个部落的。否则的话,他一定不是什么好神,肯定是个邪灵。
暹麒气愤道。
“你这是以现代人的想法去要求古人,不同的时代、不同的地域的人们有不同的思维方式,你必须了解并理解,不然就会爆发毫无意义的冲突。”

那你的意思是说,在雨林地带的食人族部落继续食人,我们应该尊重并理解喽?难道文明人不该走进去,让他们放弃这种陈规陋习吗?
“有利也有弊,伴随着文明的入侵,或许在古代的话就叫殖民主义,特有的风俗都会渐渐消失,不管它是好风俗或是坏风俗。最终,等隐居的部落人以外来文明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的时候,那他们的文化传统也就消失了。”
暹麒还想继续跟他争论,只听黑鹰指着人祭喊道:
你们看她的右手里攥着一块什么呢?

两人趴在冰川壁上望过去,看到她的手里的确紧紧地揪着一块布料。黑鹰继续说道:
以前的时候我以为她很痛苦,所以才抓着自己的衣服角,但仔细看一下的话,她手里的布料跟衣服颜色并不一样。

这谁也看得出来,她的衣服是带有花纹的长衫,肩膀上有红白条纹的披肩,而红黄两色的小流苏则表明了她的王族血统。但是,她手里攥着的是泛黄的布料,更确切地说,是一卷羊皮纸,仔细瞧着的话,还会看到上面有图案。“这就奇怪了,我记得印加人并没有发明文字,也没有可以视作文字系统的图案,”考古家瞪大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觉得羊皮纸更像是旧大陆的风格。难道这个冰冻木乃伊的生活时代是在殖民主义者到达此地之后?”

我只知道,如果一个人死前紧紧抓着什么东西的话,那这件东西一定极具价值。
暹麒十分肯定,极力想看明白羊皮纸上有什么图案。
“我想我们得报告当局这个发现,”考古家说道,“随着全球变暖,世界各地的山地冰川都在向后退缩,如果再不管的话,几年之后她就会完全暴露出来,然后就被阳光给破坏掉了。”
而暹麒的兴趣点却在那张羊皮纸上,他想起自己也有一张同样的,不过被荷月带着,而荷月本人也被绑架了,真是不幸。考古家则一直兴奋着,称赞着这个世界性的考古发现,并料定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时代杂志》上。
“在你的名字发光发彩之前,能否先让我们借用一下这具木乃伊呢?”正在此时,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暹麒转身一看,差点没吓倒,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暹麒是不会忘记他的模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