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踉踉跄跄地回到露营地,篝火已灭,羊群挤在一起御寒,他摸黑钻回帐篷里,想尽办法弄醒黑鹰,并激动地告知了刚才的见闻。在叙述的过程中,暹麒忽然觉得奇怪,现在是夜晚,即使星光璀璨,自己也不可能看得清几十米远处的人的脸庞,而且高空中寒风呼啸,自己又是如何听清对方的低语声的呢?难道那不是正在发生的影像和声音,而是某种类似记忆和思念的信号传递到了大脑里,那我不成了收音机了?
黑鹰听得眼睛都不眨,末了,他才神神秘秘地叙说道:
我们印加人认为人的灵魂会趁着我们熟睡的时候脱离我们的身体,它们游荡在外时看到听到的一切就组成了我们的梦境。虽然不是身体的实践,却是灵魂的亲历。


但我那不是梦境,是真实存在的。
其实你说的这样的神秘事情我也经历过。


告诉我!
在暹麒的激励下,黑鹰说起了自己的一段经历。
那次我离着家乡很近,却在谷地森林里遇到了老虎……


这里有美洲虎?
如果深入森林地带的话,或许就会遇上。它当时肯定很饿,咬死了好几只我的羊,其他的羊也四散逃跑。没有羊的话,我都活不下去了,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孤单,周围连个说话的对象都没有,真想回家。


你回家没?
暹麒看着他的脸,

我猜没有。
我没进村子,也没让村里的任何一个人看到我,只是站在山腰上望了望远处的家乡一眼,分出哪一幢是我家的房子,然后就调头深入森林,去寻找我的羊群去了。我觉得我得为我的羊群负责,不能丢下它们。为了找到活着的羊,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走遍整个大谷地。羊看到我的时候,都很高兴,你真该看看它们发现我时的神情,都要跳起舞来了。


那跟我今晚的经历有什么关系呢?
最后一小群羊是在山崖边找到的,它们当时正围在一个女人身边安静地吃草。我走近,发现那个女人望着远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我上前搭话,她却不理我。后来,我注意力转移到羊群身上,安抚了它们一会儿,等再看身边的时候,发现女人不见了,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天你经历的和我今晚见过的都是撞鬼了?
暹麒有点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我不清楚,我后来在山巅又见到了那个女人,她现在还在那里呢。

牧羊少年眨着眼睛,奇奇怪怪地说道。暹麒当机立断,第二天一早就去找这个女人。就像埃及友人说过的,跟随自己的心意去冒险,一切看似有关无关的线索最终都有可能会引向想要的答案。
第二日,暹麒对领队说出了自己昨晚的见闻,并提出要跟随黑鹰去不远的山巅上拜访这个鬼魅一般的女人。“她提到了自己是太阳贞女吗?”领队若有所思道,“但我知道的是,那是古印加时期的产物,据说首都库斯科的贞女宫会从王室血统的少女里挑选血统尊贵、相貌出众、心灵手巧的作为太阳神的妻子。她们八岁入宫,跟随着名叫玛玛库纳的成年女子学习,在幽闭的宫殿里度过几十年与世隔绝的生活,要么老死在贞女宫里,要么等满头白发的时候才允许出宫。”